它抬起了那隻巨大的骸骨手臂，死灰色的能量從它的掌心匯聚，在短短一息之間便凝聚成了一顆方圓萬里的死滅之球。
那顆球體的內部是絕對的死寂。沒有能量，沒有法則，沒有物質。連量子層面的基本波動都被徹底抹消。
這是滅世者的根源之力。“滅世一擊”。任何被這顆球體籠罩的空間，都會在瞬間被還原為宇宙大爆炸之前的虛無狀態。
滅世者將它扔了出去。
死灰色的球體拖著一條長長的虛無尾跡，向著玄天衛的陣列直衝而去。沿途的惡魔大軍來不及躲避，被球體邊緣溢位的死滅之力掃到，直接化為了飛灰。甚至連飛灰都不剩，因為構成飛灰的基本粒子本身都被抹除了。
“閃開？”
曹炳看著那顆足以滅殺整個星系的死灰球體，非但沒有閃避，反而提刀迎了上去。
“老子從來不知道這兩個字怎麼寫！”
裂淵重刀的刀身上驀然亮起了一道黑色的光芒。那光芒與滅世者的死灰色截然不同。死灰色是虛無，是抹消。而這道黑色光芒是裂隙，是將空間本身撕開的物理暴力。
一刀。
曹炳只揮了一刀。
刀芒呈一道完美的弧線劃過虛空，從死滅之球的正面劈入，直貫而穿。那顆被滅世者寄予厚望的終極殺招，在接觸到刀芒的那一瞬間，表面就出現了一道從頂端延伸到底部的裂縫。
裂縫擴大。
擴大。
再擴大。
“咔嚓。”
死滅之球從正中被劈成了兩半。兩個半球沿著刀芒的軌跡向兩側偏折，從玄天衛陣列的左右兩側擦身而過，分別撞入了遠方的兩片小行星帶，將那些小行星連同周圍數十光年的空間一起抹除得乾乾淨淨。
曹炳保持著揮刀後的姿勢，那柄裂淵重刀的刀身上嗡嗡作響，彷彿在品味著方才那一擊的餘韻。
“就這？”
滅世者的磷火瞳孔緊縮了一下。這是它沉睡了無數紀元以來，第一次感受到某種近似於“意外”的情緒。它的滅世之力，被一個人、一把刀，輕描淡寫地破了。
下一個出手的是混沌者。
它沒有滅世者那種正面對轟的風格。混沌者的戰鬥方式更為詭譎，更為防不勝防。它的身體驟然炸散，化作了億萬道混沌之霧，從四面八方、從所有維度、從法則的縫隙中，同時向著玄天衛的陣列滲透而來。
這些混沌之霧所過之處，空間的幾何結構被重新編寫，上下左右前後等基本方位概念開始混淆。連因果關係都發生了錯亂，先發出的攻擊反而在後來才到達，已經完成的動作卻突然倒帶回去重新開始。
這是混沌者的領域力量。“混沌溟濛”。在這個領域之內，所有秩序都是它的玩物。
然而，玄天衛們對此的反應出乎了所有觀戰者的預料。
他們沒有抵抗。
他們沒有驅散那些混沌之霧。
他們只是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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