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很隨意。隨意到如同一個樵夫舉起柴刀,準備劈開面前最後一截木柴。
可當那柄漆黑的戰刀舉過頭頂的瞬間,整個深淵都安靜了。
混沌業火停止了跳動。
惡魔的嘶吼消失了。
空間不再震顫。
連光線都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凝固在了半空中。
一切,都靜止了。
那是力之法則被凝練到極致之後,產生的空間鎖定效應。當一種力量純粹到某種程度,集中到某種密度,它便不再需要釋放,不再需要接觸,它的存在本身就會對周圍的一切施加絕對的壓制。
噬魂者駭然發現,自己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了。
他的靈魂尖嘯卡在了喉嚨裡,那團即將噴湧而出的靈魂能量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堵在了口腔最深處,進退不得。他想掙扎,可他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他想催動法則,可他的法則在這股純粹力量的壓制下如同深海中的燭火,連維持自身的存在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那道漆黑的刀芒,在自己的瞳孔中,一寸一寸地放大。
張宏劈下了他的刀。
一刀。
簡簡單單的一刀。
刀鋒自上而下,如同天河倒瀉。
噗嗤。
那聲音極輕。輕到幾乎聽不見。如同一片鋒利的薄刃劃過一塊柔軟的豆腐,毫無阻滯。
噬魂者的身軀,從頭頂到腳底,出現了一條細如髮絲的黑線。
那條黑線,從他身體的正中央貫穿而過,一直延伸到他身後那面堅不可摧的深淵壁壘上。黑線所經之處,一切物質都在亞原子層面被整齊地剖開,光滑得如同鏡面。
片刻的寂靜之後,噬魂者的身軀緩緩分開。左半邊向左,右半邊向右,如同一扇被推開的對開大門。光滑的切面上,寂滅刀意如同一層薄薄的黑色霜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侵蝕著他的一切。他的血肉在寂滅。他的骨骼在寂滅。他的元神在寂滅。他的道果在寂滅。
所有的生機,所有的存在,所有證明他曾經活過的痕跡,都在那層黑色霜花的蔓延之下,一點一點地,歸於永恆的寂滅。
身後的深淵壁壘也在同一條線上裂開了,整整齊齊的一道裂縫,從上到下,貫穿了整面數十萬丈高的壁壘。裂縫兩側的巖壁也在寂滅刀意的侵蝕下不斷崩解,如同被無聲的蟻群啃噬一般,沿著切面向兩側擴散。
張宏收刀,將寂滅戰刀重新扛回肩頭。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上古九王之三,噬魂者。
隕。
至此。
。滅全,王三淵深
。間時的吸呼個數十區區過不,異首者魂噬到手出者世滅從,程過個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