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一雙被漆黑神甲覆蓋的大手向前探出，無視了周圍足以切割仙王道果的時空亂流。那些暴虐的能量餘波在觸及他掌心的瞬間便自行潰散，如同溪流遇上了大山，向兩側分流而去。
他的雙手直接探入了那片爆炸的核心虛空之中。
金色的暴雨逆流。無數碎裂的法則碎片在他掌心的引力場中匯聚、旋轉，如同大浪淘沙般過濾掉所有無用的殘渣。
一團微弱的光芒，在那片混沌的核心處，瘋狂地跳動著。
那是一團五彩斑斕的光球，約莫一丈見方，正在以一種近乎癲狂的姿態向虛空的更深處遁去。五色的光芒明滅不定，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次維度的跳躍，企圖遁入虛無的維度夾縫之中，從這個已經對它充滿了絕望與死亡的空間逃離。
那便是太虛宇宙最古老的存在，上古巨影的五彩神話真靈。
“跑？”
楊毅吐出了一個字。
他的右手猛然攥緊。
一把，便掐住了那道企圖遁入虛無、逃逸而去的五彩真靈。
五彩光團的逃遁在一瞬間被終止。那些精妙到極致的維度跳躍、空間摺疊、因果偏移，所有的逃生手段，在楊毅那如同鐵鉗般的指掌之間，統統失去了意義。
楊毅硬生生地，將其從虛無的維度夾縫中，拽了出來。
如同一個漁夫從深海中拎起一條掙扎的魚。
掌心之中，那團五彩斑斕的神話真靈瘋狂震顫，光芒明滅不定，每一次扭曲都牽動著周圍的本源紫氣翻卷如潮。它的表層不斷剝落細碎的光屑，像一片片碎裂的琉璃，在虛空中散成萬千流螢，旋即便被四周洶湧的紫色氣霧吞沒，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
那團光中傳出的意念波動已經徹底失去了鎮定，滿是驚懼與倉皇。
“不，不要殺我！”
蒼老而沙啞的求饒聲直接穿透神魂海，帶著一種臨近崩潰的顫抖，迴盪在楊毅識海之外。
“偉大的異界神皇，我願意臣服，願意奉上我所擁有的一切。只要你肯留我一縷殘魂，我可以為你效力，我知道很多東西，我知道這片宇宙最深處的隱秘，我知道太虛開天之初最早誕生的法則，我知道那些連古史都不敢記載的秘密。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去找，我都可以獻給你！”
真靈的色彩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不斷變換，時而轉作暗沉的金色，顯出卑微到塵埃裡的順從，時而化作近乎蒼白的光暈，顯出哀懇到了極點的低姿態。它拼命扭動，拼命掙扎，像一個被拎在半空中、即將溺死的人，伸手抓向最後一根虛無的稻草。
楊毅低垂著眼，看著掌中那團惶惶欲絕的光。
他的神情平靜得近乎冷漠，眼底沒有半分波瀾。那並非盛怒之後的壓制，也並非勝者施捨般的憐憫，只是一種徹底的裁決。對他而言，眼前這團曾經俯瞰眾生、掌控太虛歲月的古老意志，已經失去了任何談判的資格。
他的五指開始緩緩合攏。
指節收束的動作極慢，卻帶著一種碾碎山河、封鎮星海的沉重感。剎那之間，楊毅周身的帝皇意志擴散開來，沉凝如天，厚重如淵，直接將真靈四周的空間層層封死。那一團五彩光芒所有向外衝撞的力道，都在這股意志之下被死死壓回，連一絲逃逸的縫隙都找不到。
真靈終於清楚地感受到了那份逼近絕境的寒意。
它的求饒被壓碎，哀求被碾滅，所有曾經用來交換生路的籌碼，在這一刻都成了毫無意義的塵埃。
絕望徹底落下之後，恐懼便在瞬間化作最原始的瘋狂。
“你這該死的外來者！”
真靈的意念陡然拔高，怨毒與癲狂像火焰一樣在光團中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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