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節發白,掌心全是冷汗。
身旁的老卒低聲喝道:“穩住!莫要亂了陣腳!”
年輕天將喉結滾動,目光卻始終無法從遠方挪開。
起初,那只是混沌深處零星閃爍的幾點微光,像遙遠星辰墜入虛無。可不過數息之間,光點便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最終連成一片難以想象的鋼鐵天幕。
那片天幕緩慢壓來,速度並不急促,卻帶著碾碎諸天的沉重氣勢。
光點密度極致凝練,早已分辨不出單獨個體。它們交織成網,堆砌成牆,化作一片徹底遮蔽視野的浩瀚星海。每一次閃爍,都有成千上萬道冰冷的能量波紋擴散開來,將沿途混沌亂流震成細碎塵埃。
年輕天將聲音發澀:“那是什麼陣法?”
老卒盯著遠處,嘴唇也微微發白:“老子在天河當了三萬年兵,見過妖族星陣,見過魔道血海,也見過周天星斗大陣餘威,可這東西,老子從未見過。”
話音剛落,天幕之後,一幕更為恐怖的景象緩緩浮現。
一整片完整的世界,正在橫渡混沌,步步逼近洪荒。
倒懸於混沌天穹的連綿山脈,懸浮在雲海之上的鋼鐵巨城,貫穿整片大陸的巨型能量光帶,一一映入洪荒眾仙神眼中。
那些能量光帶猶如世界的血脈,時明時暗,搏動不止。每一次閃耀,整座大乾永恆真界便向前推進一分,周圍混沌便被壓縮一分。
整座恢弘世界被一層無邊無際的紫金色屏障牢牢籠罩。
屏障表面流轉著億萬細碎光點,每一枚光點都像一座獨立門戶,瘋狂吞吐物資、軍隊、戰艦與龐大能量。無數光流在屏障內外穿梭,像一張覆蓋諸天的龐大經絡,將這座世界化作一臺精密而恐怖的戰爭機器。
最先展露的,是世界底部的浩瀚大陸架。
那片大陸綿延至視野盡頭,遼闊蒼茫,山脈起伏如龍,江河蜿蜒如銀,城池密佈如星。無數靈光在紫金屏障內流轉不息,億萬生靈的氣息匯聚成洪流,與戰艦轟鳴、法則震盪交織在一起,壓得洪荒前線眾仙神幾乎喘不過氣。
緊隨其後的,是世界中層。
倒懸的仙家靈山與懸空鋼鐵堡壘錯落排布,一座座巨型船塢晝夜不停運轉。屏障表面的傳送節點高頻開合,每一瞬都有數以億計的物資、軍械與兵員完成排程。冰冷的機械秩序與古老的修行法陣交融在一處,形成一種令人心悸的詭異協調。
最後顯露的,是世界頂端。
紫金色屏障穹頂之上,一扇遮蔽半邊混沌的絕世巨門緩緩舒展。門縫開啟的剎那,無窮無盡的璀璨神光洶湧而出,像一條從諸天深處奔騰而來的光之長河,直灌混沌虛空。
諸天之門。
這四個字尚未被任何人說出口,所有觀戰者心中便已經升起同樣的認知。
那是一整個完整而鮮活的世界。
那座世界帶著自身天地山川,帶著億萬生靈,帶著無盡鐵軍,攜磅礴世界意志,徑直朝洪荒碾壓而來。
年輕天將怔怔開口:“一個世界,也能上戰場嗎?”
旁邊同袍聲音劇烈發顫:“若它真撞上來,咱們這一條防線,擋得住嗎?”
無人回答。
兩軍對壘、仙魔廝殺、萬族征伐,這些都是洪荒眾生能夠理解的戰爭形態。可世界與世界的正面碰撞,早已超出了底層修士的認知邊界。
。神心的人有所了住攥狠狠,掌巨形無隻一像,迫上無與量大龐種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