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訪結束,陸時羨一行和幾位記者編輯朋友各回各家。
飯莊距離燕大並不遠,於是他和馬玉恆還有幾位生科學院研究生院的老師們一齊選擇步行。
“你今天真的讓我意外。”走在路上,馬玉恆依然唏噓不已。
“你能有所成就我是能夠預測的,但是我沒想到你一個人在米國也能折騰出來一些東西。”
“這一天來得真的很快!”
陸時羨輕吐口氣:“在我看來,還不夠快。”
“陶神17歲拿到弗林德斯大學碩士學位,21歲獲得普林斯頓大學博士學位,24歲就已經成為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教授。”
“31歲甚至得到數學世界最高榮譽菲爾茲獎以及拉馬努金獎、麥克阿瑟天才獎。”
“比起前人,我22歲甚至連碩士學位都沒有拿到,說來實在慚愧。”
此言一齣,馬玉恆愣住了,走在後面的幾位老師也愣住了。
老馬偏過頭無比好笑地看著陸時羨說道:“你這個參照物件找的可太恰當了。”
“陶的情況特殊,可能再過幾十年甚至幾百年,也再難看見他這樣的人物出現,他的天賦無與倫比。”
“更何況數學也是一門比較特殊的學科,對於時間的需求以及經驗的積累要求並不算嚴格。”
“基礎數學甚至不需要做什麼實驗,它只需要天賦靈感的釋放,另外再加上一支筆。”
馬玉恆有點怕陸時羨急功近利,於是繼續解釋道:“而生物這個學科的特點則是完全不同,屬於實驗科學,哪怕你研究理論,也需要大量實驗的輔助。”
“不管你承不承認,只要進行實驗就意味著它是有門檻的,
“我們受到實驗熟練度以及各種實驗條件的種種限制,而這需要時間來解決。”
一連串說了這麼多,馬玉恆終於說到了最關鍵的一句:“所以你真的沒必要這麼著急。”
陸時羨依然搖頭,抬頭望向遠方的夜空:“等不了!”
“人的一生是有限的,但追尋真理的路上是無限的。”
“還要太多太多東西需要我們去揭開謎底。”
這話說的馬玉恆啼笑皆非:“這一套套都是在哪裡學的?”
“你才多大?就開始感慨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了?”
“不提學術的話,你的性格挺不錯,有時候看起來幼稚,但有時候又有些深沉。”
馬玉恆伸出右手撫額思考:“怎麼說呢?反正你小子我有點看不懂。”
“如果硬要說的話,就是整個人看起來很矛盾。”
這話說的陸時羨沉默了。
他不得不感嘆老馬這麼多年的閱歷真不是蓋得,能將人看的如此之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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