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走。”三個字含著多少彷徨和無助,彷彿是幼獸最後的掙扎。
九慈仰頭看著紅著眼眶,小聲祈求著她的男人,那挺拔的背脊都彎了幾分,沒有在外的強勢穩重,多了幾分少年感的不安委屈。
九慈握著鬱淮之的手,輕聲說道,“可是我不得不走。”
鬱淮之眼裡期待的星光碎了一片,精緻絕倫的臉龐瞬間僵硬呆滯,眼尾又紅了幾分,張揚的曼珠沙華若隱若現。
下頜緊繃,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死死繃著,心臟被寒冰一寸寸覆蓋凍得他渾身發涼。
努力壓制著顫抖的瞳孔,對著九慈展顏一笑笑得魅惑眾生又苦澀,低聲祈求,“可不可以不要丟下我。”
他不想再被丟下了。
腦海裡閃過她被人帶走的畫面,眼底的黑越加濃稠,周身的黑氣都在亂竄。
九慈看著鬱淮之臉上的苦笑和身上不安躁動的黑氣,微顰眉頭摸了摸他的臉,“這個我可能得問一下。”
“畢竟我不知道外出研討課可不可以帶家屬。”
看著夫君這麼沒有安全感的樣子,她都想把他揣兜裡帶走了。
“外出,研討?”情緒幾近崩潰的鬱淮之忽然撲捉到這四個字,死寂的眼眸亮了幾分。
“下週我們上戶外課程,得去好幾天。”九慈點點頭乖巧說道。
鬱淮之垂下眼眸看著地上的行李箱,“所以,你收拾行李只是因為要上戶外課?”
“昂。”
意識到自己誤會了的鬱淮之閉上了眼睛眼底的黑慢慢褪去,癱坐在床尾無力又慶幸的深深嘆了一口氣。
一手依舊拉著九慈,一手捂著發紅的眼睛低聲笑了起來。
九慈看著突然又笑起來的人,一臉懵逼,今晚的夫君真是奇奇怪怪。
腰間忽然被摟緊,牢牢禁錮在臂彎裡,不容拒絕的強勢。
鬱淮之坐在床尾抱著站著的小姑娘的腰,緊緊抱著緊到毫無間隙,低緩撩人的呢喃聲聲聲傳來。
“慈寶,寶寶,寶寶……”
九慈摸了摸酥麻的耳尖,伸手揉著身前的腦袋,軟聲安撫,“夫君不怕,我很快就回來。”
抱著小姑娘不撒手的人抬起了頭,深邃迷人的眸子仰望著她,“要去多久?”
“聽說是一週。”九慈想了想如實回答。
鬱淮之眼眸暗了暗又緩緩低下頭,抱著人甕聲甕氣的控訴,“太久了,你走了我怎麼辦?”
“我一個人在家,一週都看不到你抱不到你。”
他們從住在一起之後,每次分開的時間就沒超過二十四小時。
九慈聽著這莫名委屈又黏人的話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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