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勒的聲音有些低啞:“起來換衣服。跟我去河西。”
“嗯?”沈桑寧疑惑,抬頭看著他。
這種半懵懂的眼神讓他更有些受不住,輕咳了一聲,面容正色些:“玉京派來河西的使者,是你兄長。”
“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這句話,他徑直離開了內殿,還關好了房門。
沈桑寧一驚,是沈濯?
蘇勒要帶她去河西,是要讓她見見哥哥!
她立刻翻身下床,自己就把衣服穿好,往常隆重繁瑣的飾品如今全都顧不上了,只隨意將頭髮用一根簪子束起來,便出了門。
好在雲岫和柳絮是麻利的,她穿衣服的功夫,便又帶了幾套衣飾和日常必需品裝起來,在沈桑寧出門的時候遞給了她。
“公主公主,帶上!”
一推開門,便見蘇勒已經站在馬旁,那馬高大,黑色的眼睛在黑夜中凜凜閃光,原是沙場上日行千里的寶馬,此刻卻聽話乖順地貼在蘇勒身旁。
沈桑寧走過去,那馬比她高不少,看到生人,有些好奇地湊上前嗅聞了一下她的衣服。
蘇勒看了一眼沈桑寧,走過來,託著她的腰,一把將她抱起來。
沈桑寧吃了一驚,還沒反應過來便攀上了蘇勒的肩膀,兩人離得極近,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便被穩穩地託舉上了馬背。
腰側傳來他手掌的熱度和力量,很穩,還有安全感。
“往前一點。”蘇勒說完,便翻身上馬,沈桑寧只覺馬背一重,他便坐在了自己身後。
即便是在床榻上也不曾有過的緊貼著的距離,讓沈桑寧的臉騰地紅了,不覺往前又挪了挪,快要坐到馬脖子上去。
蘇勒皺了皺眉,一手握韁繩,一手扶著她的腰:“太往前了,過來。”
說著,把她往回輕輕一攬,沈桑寧只覺得後背撞上他的胸膛,渾身都僵硬起來,他手伸過來握住韁繩,在她耳邊輕聲:“坐好。”
說完,一夾馬腹,這匹馬便衝了過去。
這感覺太特殊,前面是馬頭,後面則是男人的胸膛,只覺進退兩難。兩人隨著馬匹奔跑的姿勢略有顛簸,不知不覺,便是緊緊貼在了一起。
沈桑寧不敢回頭,手緊緊絞著衣袖,倒比新婚當日還緊張。
夜裡的風如同刀割,沈桑寧剛從殿內出來還不覺,不一會兒便覺得周身的衣裳像是被寒風刺穿了一般。
她不自覺縮了縮脖子,隨後,便感覺馬匹慢了下來,她剛剛疑惑打算回頭,一件大氅便罩了下來。
這是蘇勒穿過的,上面還帶著他的氣息,十分溫暖。
沈桑寧一怔,把大氅的邊緣往前扯了扯,這下原本身上漏風的地方都被擋的嚴嚴實實。她的姿態便不自覺松泛起來。
頭頂上傳來一道聲音:“不是說了,冷就告訴我嗎,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