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軍士們便重新行禮,“見過王后”的聲音整齊響亮。
“行軍都住帳篷,沒有殿中舒適,你多忍耐。”蘇勒說完,將沈桑寧往最大的帳篷中帶。
“嗯嗯!”沈桑寧很雀躍,與能見到兄長比起來,這點不舒服有什麼不能忍的。
“我們一個時辰後出發,你再休息一會兒。”蘇勒囑咐了一句,便跟著前來找他的胡塞走了。
明明是他策馬趕了一夜的路,此刻倒像仍然精神抖擻,不需要休息似的。
沈桑寧點了點頭,看帳中生著火,地面上簡單鋪著幾層獸皮,便走了進去,把自己頭上的簪子取下來。
在馬背上顛了一夜,髮髻都有些散亂。
把髮髻處理好之後,沈桑寧把剛剛柳絮和雲岫飛快裝好的包裹開啟,清點了一番,只見裡面裝了兩套行裝,還有一些簪子釵環之類。
最令她意外的是,衣裳中竟然還包了兩冊書,一本是醫書,一本是白天看的西涼話本,也不知是誰靈機一動放進去,供給她路上解悶的。
沈桑寧隨手翻了翻書冊,然後將他們重新裝進包裹裡。
一個時辰過得很快,不多時,便有將士操著一口不太熟練的大孟話,告訴沈桑寧,大部隊馬上要出發了。
沈桑寧又是被蘇勒抱上馬的。
這次他的手依然十分穩當,沈桑寧卻暗想,看來不僅僅要學西涼話,連騎馬也得學。
既然明珠公主已經約過她騎馬,看來這本事是西涼不分男女都會的。
將士們已經非常熟練地把帳篷捲了起來,放在馬上繫牢。
身後傳來蘇勒的聲音:“坐好。”
沈桑寧立刻轉臉,坐得筆直。
蘇勒笑了一聲。
他沒有告訴她,她坐直的時候有一種窈窕的韻致。
他只夾了一下馬腹,烈馬便帶著他和沈桑寧一起衝了出去。
“還要幾日?”沈桑寧偏頭問他。
“快的話兩日。”蘇勒耐心回答道,“不必著急,我們到河西會比玉京的使者更早。”
沈桑寧哦了一聲,不再說話,只看著面前的大漠和草地。
蘇勒在策馬行軍這件事上是天然的首領,不過是簡單的幾個手勢與眼神,便能叫眾人都知道他在想什麼,隨後乖順服從。
沈桑寧原先是有些害怕的,但一路策馬過來,他將她護得很穩,那顆不安的心也就落地了。
行軍途中,進食不便,軍士們的食物都是胡餅,這東西乾燥耐存不易壞,配上水囊中灌好的羊奶,便是一餐。
蘇勒在沈桑寧旁邊坐著,看到沈桑寧捧著胡餅不知道如何下口的樣子,用乾淨的布匹擦了匕首,一貫用來切割獵物喉管的利刃,此時拿來幫她將大塊的胡餅切成小塊。
這讓沈桑寧想起在西涼殿中的吃食,每天宮人們送過來的肉,都是切成小塊,方便下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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