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岫打了水為她清潔,隨後將從玉京中帶來的茉莉粉均勻地撲在她臉上,沈桑寧對著鏡,抿了抿唇,讓雙唇沾上胭脂的顏色。
早膳是具有西涼特色的胡餅,炊烤得很香,佐以一些爽口的開胃小菜,另有一碗粥。
用完早膳沒多久,娜依便到了。
她先是關照了一番沈桑寧的睡眠和飲食,便開始了今日的授課。
娜依講得很仔細,讓沈桑寧知道當今的西涼王是前首領的第四子,時年二十五,在幼年曾經作為質子獨身前往玉京,在宮中住了三年方才返回西涼。
沈桑寧今年十七,細細計算了一下年歲,大約王上作為質子的那段時間,她也將將四五歲,已然不記得什麼了。
他作為西涼質子,應該只能活動於王城的外闈,而她作為公主,則一直在內闈居住,兩人大抵是沒見過的。
“王上不喜歡提他在玉京為質的那些年,公主要小心些。”娜依特地關照道。
“很苦?”沈桑寧問。
“大約如此吧,客居他鄉本就是不愉快的,何況還是這樣的身份。”娜依也不清楚其中原委,便謹慎地不再多言,講起了別的事。
“我們王上,如今未有姬妾,而且王上的性子並不是縱情聲色的,公主不必擔憂。”
經過娜依的教授,沈桑寧大概拼湊出了王上的模糊形象,年少為質,大約並不受前首領喜愛。在應該娶親的年紀遲遲未有姬妾,或許也是心思從未放在這上面。
也難怪,二十五歲的年齡,便能治理得好這偌大的西涼。
一上午的授課很快結束,雲岫將宮人送來的午膳端進來,與早膳相比,午膳豐富了很多,形制依然是屬於邊域的不拘小節,只是像特意關照沈桑寧,把原本成大塊的肉類切成了小塊。
娜依問:“公主,用完膳後,要不要出去走走,消消食?”
沈桑寧也想看看西涼宮殿周圍的景色,昨天來時已至夜晚,來不及細看,便應了。
娜依看了一眼沈桑寧身上的衣物,便道:“公主,如今中午炎熱,您穿這一身大概會不舒服,要不要換?”
說著,便讓其他的婢女去拿了一件裙子來。
“公主您看看可喜歡,我們西涼女子在午間時分往往都是這樣穿的。”說著,娜依站起,將裙子展開。
沈桑寧一見那裙子的布料和剪裁,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勾了勾衣裙的領口部位,心想若是穿上,豈不是脖頸到前胸的皮膚都會露出來?
想到這,她只覺得那輕薄的絲質面料都彷彿變得燙手了。
柳絮和雲岫也怔住了:“你們,你們都這樣穿?”
話音剛落,她們便想起了昨日來接送的那幾十名漢子們,天熱的時候將衣襟敞著,渾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便想到,這裡的女子大約真的是這麼穿。
沈桑寧看了一眼外面的烈日,果真像娜依說得那樣,外面大概很熱。但是她又實在穿不了這衣裙,便搖了搖頭,努力將頰上的紅暈壓下去:“不了。”
娜依知道玉京的著裝習慣與這裡大為不同,便也沒有強求,放下了那件在沈桑寧看來頗為大膽的衣裙,吩咐完小婢收拾,便陪同沈桑寧一同出門去了。
她是個極為敬業的師長,即使閒逛的時間也依然見縫插針地介紹此地的風土人情,沈桑寧聽得有些累,再加上的確很熱,有些懨懨的。
她沒有注意到不遠處,西涼王正與臣子一同從殿內出來,而那雙金眸便定在了沈桑寧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