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著叫了一聲:“蘇勒。”
“對。”他似乎笑了,又道,“公主,可以掀紅帳了嗎?”
她忽然笑了,緊張驟然一掃而空。
沈桑寧點了點頭,隨後,紅帳就被掀開來。
蘇勒站在榻前,垂眸看她,高大的身形幾乎將室內的光擋住了大半,明明是極有壓迫力的,但他的臉上卻也在笑。
金眸因為眯著的緣故,硬生生讓沈桑寧想起昨夜天上那彎月牙。
蘇勒掀起衣袍的下襬,坐在了她的旁邊。
他沒有同她飲交杯酒,也沒有做其他的什麼事。
沈桑寧正疑惑著,卻聽到他問:“你母親是楚妃?”
明明是問句,但語氣卻是篤定的。
“是。為何這樣問?”這倒是沈桑寧意料不到的。
“不知娜依是否與你講過,我年少曾在玉京為質。”蘇勒道。
沈桑寧更不解了,明明娜依說他不喜提起這段經歷,怎麼偏偏又自己提起了。
還是在這時候。
“略略提到過。”沈桑寧回答。
“那段時日很苦,我身為質子,行動大為受限,某次遇到了麻煩,幸得楚妃解圍。”蘇勒繼續說道,目光又落在她身上,“你很像你母妃。”
沈桑寧愕然。
“所以請公主放心,西涼人最重情誼,我知楚妃已不在人世,但恩情我還未還,我可向你保證,保你在西涼生活無憂。”
這更是出乎沈桑寧意料的。
她竟是,當今西涼王的恩人之女?
“我這人對情愛不抱太大興趣,今夜也不會對你做什麼。”蘇勒笑笑,“只是我必須待在這,方不算壞了規矩。”
所以,什麼都不會做?
沈桑寧忽然覺得,身上那件貼身小衣是白穿。
她有些尷尬地動了動,腿卻不小心碰到了蘇勒的。
他似是察覺到了什麼,附身輕握住沈桑寧的腳踝,果如他所料,一片冰冷。
大概是在這裡等得久了。
腳踝被他握住,那股熨帖的熱氣便沿著冰冷的皮膚緩緩往上爬,沈桑寧能感覺到他手中的繭,那是常年征戰在外率軍打仗留下的痕跡,很是粗糙。
她有些難為情,只聽得蘇勒道:“西涼晝熱夜冷,如公主覺得冷了,就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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