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大人。”只見一府中僕人恭敬走來。
“何事?”沈濯蹙了蹙眉。
“聖上召您午後前去文淵閣商談要事,還有戶部的幾位大人。”那僕人道。
“知道了,你退下吧。”沈濯道。
沈濯的手摩挲了一番袖口。
他清楚得很,此次大孟在與西涼的戰役中落敗,並不是獻出一個公主和親就結束了,後續該如何屯兵作戰,國庫又該如何支援,都是沈璟現在最關心的事。
公主和親,對他來說,是最不重要的一件事。
沈濯的手緊攥,手指微微發白,只得讓自己屏息聽了一會兒雨聲,才稍稍平靜下來。
西涼,陽光自雕花木窗的縫隙中斜斜映照進來,在沈桑寧面前桌案上的紙上留下一格格光斑,也照亮了她寫的工整的小楷字。
沈桑寧的字是楚妃手把手教給她的,她覺得很好看,但是當時父皇覺得這手字有些太過綿軟,並不十分欣賞。
她一邊思索著該如何動筆措辭,才能讓哥哥在玉京少些擔心,以至於蘇勒進來的時候,她都渾然不覺。
直到低沉男聲在旁邊響起:“公主在寫什麼?”
蘇勒和臣子將士們議完要事,原本回了寢殿,後來聽婢子們說王妃已經回去了,他便也過來了。
“信。”沈桑寧看那紙上,分明就是信的形制,便也直接承認了,隨後又小心地問,“我可以寄信吧?寄給我哥哥。”
“沈濯?”蘇勒問。
“對的!”沈桑寧忽然浮起一絲期待,忙問,“王上,您與我哥哥的年齡相仿,之前會不會見過?”
蘇勒不假思索地搖頭:“沒有。”
“哦。”沈桑寧一聽,有些失望。
蘇勒看了她一會兒。
“你與你哥哥關係很好?”他問。
“當然了,我們是親兄妹啊。”沈桑寧將手中的毛筆放下,又看著蘇勒,“你......怎麼又過來了?”
這話說得,像是她很不願他過來似的。
其實沈桑寧是真的不太情願,兩人本來就沒什麼情誼,他老在旁邊,沈桑寧說話做事都得拘著慌。
她的表情很好懂,蘇勒只看一眼,心中就明瞭,道:“明日我會去河西。”
沈桑寧一怔,他們所處的位置在河西以西,如果說他要去河西,那便是向玉京的方向。
“是玉京那邊有什麼訊息嗎?”
沈桑寧有些不安。
“不是。”蘇勒輕易從她的神情中讀出了擔憂,“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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