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法依則聽話得像一隻大狗。
古麗拒絕了法依則，饒有興趣地看著離開的王上王后，怎麼看都覺得，等會兒兩人會大幹一場的樣子。
蘇勒抱著沈桑寧，因著那句桂花糖，想起些從前的事。
沈桑寧說錯了。
他在玉京為質的那些日子，是見過沈桑寧的。
只不過，那時候沈桑寧才不過四五歲，現在自然已經記不得了。
那是個秋日。他正巧在桂子園看見楚妃，記起當日的恩情，便想著要上前親自道謝。
他踩著一地金黃的落花走近，這才看見楚妃並不是一個人，她正慈愛地看著一個女娃娃，而那女娃娃正蹲在地上，收集散落在地的桂花。
楚妃看見他，自然地問好，隨後便喊沈桑寧過來：“阿寧，這是來自西涼的大哥哥。”
幼小的沈桑寧站起身，一臉好奇地看過來。
她說的第一句話是：“西涼是哪？”
第二句話便是：“大哥哥的眼睛像桂花糖。”
楚妃笑了，和他賠禮：“對不住，小孩子說話沒有遮攔。”
小姑娘的注意力早被其他的東西吸引了，轉頭就忘了這個有著金色眼眸的哥哥，跑遠了。
楚妃朝他歉意一笑，趕緊追了過去。
徒留蘇勒愣在原地，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這雙打一出生，就被視為不詳，會為西涼帶來災厄的眼睛。
那日回去後，他專門要到了桂花糖來吃。
從來不愛吃甜的他，認認真真把那有些膩的糖塊吃了個乾淨。
他從回憶中抽回，低眉看著懷中的沈桑寧。
已經十多年過去了，她應該已經忘記那日的事，但脫口而出的，還是他這雙眼睛像桂花糖。
和蘇勒不同，沈桑寧顯然還在糾結著剛剛的問題。
她迷迷糊糊道：“蘇勒，你也不只是眼睛好看。”
因為在蘇勒的懷裡，他可以感覺到沈桑寧撥出的熱氣，混雜著酒液的味道。
他微微低頭，用兩人間私語的音調又問了一句：“還有哪裡？”
“唔......”沈桑寧已經顛三倒四地記不住先前自己說的話，只忠誠地說出自己當下的感受：“你身上好硬。”
“手臂，肩膀，肚子，都好硬。”
蘇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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