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沒事。”聽到婢女的聲音，沈桑寧坐起身來，通紅的臉叫人一看就知道了個大概。
雲岫和柳絮暗暗笑了兩聲，便被沈桑寧氣惱地打發走了，剛剛離開側殿，兩位婢女便徹底松泛下來。
正好在門口撞見青嬤嬤，見這兩人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青嬤嬤異道：“這是怎麼了？”
“嬤嬤。”兩人將剛剛見到的那一幕同青嬤嬤低語了一番。
便見青嬤嬤眉梢間也多了一絲歡喜，連連點頭。
“如此便好。”青嬤嬤拍著胸脯，長舒一口氣，“神佛保佑，這下，我可不擔心了。”
－
西涼鮮少下雨，但那日宴席之後第二日晚間，居然淅淅瀝瀝下了雨。
這場雨不大，但正在窗邊看書的沈桑寧聽見雨點敲窗的聲音，還是驚喜地往外看去，然後，推開了窗戶。
坐在她旁邊的蘇勒，看著她歡喜地半跪在座椅上，一隻纖細的小腿撐著地，足跟踮著，伸手去夠窗戶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撲面而來是一抹清爽的氣息，是雨水特有的清爽。
“這場雨下下來，便要到盛夏了。”蘇勒也看著窗外，幾點雨絲飄進來，浸潤了書上沈桑寧的字跡。
他手上拿著的，是沈桑寧圈點過的那本兵書。前面十幾頁簡直被圈的慘不忍睹，近乎看不清原本的字跡，但到了後面，圈點越來越少，說明她能看懂的越來越多了。
蘇勒不著痕跡地將書冊拿得離視窗遠了些。
一雙金眸又去看沈桑寧。
天氣漸熱，沈桑寧身上的衣物自然也薄了，即便是晚間，也不再需要披上厚外套。
她探身去推窗子時，身形窈窕盡顯，凹凸有致的前後，還有穿著羅襪的小腿，因這些日子學策馬，比先前更有力，形狀也更纖長。
不過，在西涼的女子早已換上輕紗衣物的白日，沈桑寧穿得還是頗為嚴實。
沈桑寧坐回來，卻發現蘇勒正盯著自己看，不覺心頭一顫，忍不住撒嬌道：“看什麼？”
“看雨。”他道。
撒謊。沈桑寧想，明明就沒有在看雨。
外頭細雨一縷縷飄進來，落在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很快便消失了。沈桑寧看得出神，不覺又想起玉京。
這個季節，玉京的雨會很大很急，伴著悶雷。兒時她要躲在母妃的懷裡才能睡得著，後來母妃去世了，她也學著自己一個人在雷聲隆隆的夜晚睡覺，竟差點忘記從前，自己是如何被雷嚇得直哭，又含著眼淚逐漸入睡的。
“我想母妃了。”沈桑寧的情緒惆悵起來，撐著臉，“也想哥哥。”
“離上次去河西，已經快過去三個月了。”
三個月的時間，西涼從春走到夏，沈桑寧逐漸習慣了在這裡的生活，只是不知遠在玉京的哥哥，是否經常想到自己。
“還想嫂嫂。”沈桑寧又道，“都說長嫂如母，我嫁過來，許多嫁妝都是嫂嫂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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