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江南名廚,更是直接被安排進了清平殿的小廚房內,只等著沈桑寧偶爾興起,想吃什麼東西,便可即刻安排。
蘇勒倒是對此沒有什麼興趣,他在這方面的慾望一直淺淡,但看著沈桑寧吃得很開心,甚至短短半月的時間,臉頰上便多長了些肉,腰身摸著也瑩潤不少,他更覺虧欠。
因此,當西涼傳來信箋,請蘇勒回去處理政事的時候,蘇勒便想著,讓沈桑寧留在玉京再待一段時間,她待夠了,再派人來接她回西涼。
沈濯自然樂於見到這種結果,沈桑寧也同意。於是這日,便去郊外送了蘇勒一行人離開。
蘇勒騎在馬上,背後是玉京皇宮的一道蜿蜒的護城河,波光粼粼,閃出銀光。
水光照在他的勁裝上,帶著些波浪的形狀,蘇勒看著沈桑寧,她手中正握著一隻柔軟的柳枝,抬手遞給他。
長亭送別,折柳相送。
蘇勒接過,揚眉笑了:“想見我就快些回來。”
一片葉子落在沈桑寧的髮髻上,他抬手拂去了,不願再多說什麼,只道了別,便策馬離去。
沈桑寧原不覺得有什麼,對於自己能再在京中待一段時間而欣喜的心情,在看到他背影越來越遠時,逐漸消退。
不捨感湧了上來,一旁陪同她來送行的林玉漱看見,拍了拍她肩膀,笑道:“不捨得了?”
沈桑寧沒有說話,看著蘇勒人馬拐了個彎,便消失在一片青山綠水間。
林玉漱沒有多說什麼,道:“想回隨時能回。”
“無論是回西涼,還是回玉京。”她握住沈桑寧的手臂,“都行。”
這話讓沈桑寧的心往下放了放,便回握住皇嫂的手,一起回了宮。
清平殿,沈桑寧忽然覺得周遭靜了不少。
蘇勒在身邊時,沈桑寧幾乎不會注意到外面的風聲,或者諸如葉片掉落、遙遠的鳥叫之類細微的動靜。
但此時殿中只她一人時,這些原本被忽略的聲音,都變得明顯起來。
白日還能用看書之類的事情打發,但沈桑寧很快發現,她晚上睡不著了。
已經習慣了另一個人的熱度,她輾轉反側,第二日,帶著眼下的烏黑起了身。
雲岫和柳絮看見,頗有些嚇了一跳,便想用粉幫她遮一遮。
沈桑寧看了一眼窗外:“下雨了?”
雲岫回答:“是,已經下了一個多時辰了。”
沈桑寧看著天色,覺得心頭悶悶的,原本最喜歡下雨的天氣,現在卻只關心著行路的那個人。
“不必敷粉了,索性今日也並不出門。”她道,“水汽好重,燻些香吧。”
另一邊,蘇勒幾乎在這場雨落下的第一秒,便在驛站的床榻上睜開了眼睛。
天還未亮。
他苦笑一聲,沒有沈桑寧在旁邊,他便又恢復了早醒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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