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匕首掉在長滿青苔的石頭縫裡,發出清脆的響聲,顧輕已經顧不得會不會引來黑衣人,他拔掉扎進脖子的針管,眉眼沉沉,眼底積蓄著一場暴風雨。
殷野手上還攥著小巧的針管,淺藍色的液體剩下了一半,他沒想這麼快就用上的,按計劃至少要等來救顧輕的人現身在動手。
顧弈的出現打亂了他的安排,為防事態超出控制,他決定先下手為強。
“舅舅,這個東西並不致命,只是為了讓所有人心安,不得不這樣做。”
顧輕往後踉蹌了幾步,扯起嘴角似乎想笑卻扯動傷口,臉色透著一股難看的死灰。
“想要我死,不必如此大費周折。”反正也活不了多久,顧輕只是可惜,浪費了系統用最後積分兌換的機會。
時間彷彿被厚重的綠葉與蜿蜒的藤蔓緊緊纏繞,靜止不動,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古老樹木混合的沉靜氣息,偶爾一兩聲不知名的鳥鳴,在這廣袤無垠的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卻又迅速被四周的寧靜吞噬。
殷野眼神閃爍,時而望向看不到盡頭的密林深處,彷彿在尋找一絲逃避的藉口,時而又迅速收回,生怕那份軟弱被人察覺。
他為自己解釋:“我只是想讓舅舅安心修養身體。”
他的語氣沉重又堅定,顧輕完全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多少人,他抗住多少壓力才能讓他呆在莊園不受任何人打擾。
“你和你父親很像,一樣愛找藉口,不敢直面自己的野心。”
改良後的藥效發揮得很快,顧輕像是突然被抽掉全身力氣,膝蓋一軟無法站穩,一雙手扶住了他,殷野眼裡浮現擔憂,“舅舅,如果你願意配合我,我保證會按時給你解藥。”
“這個東西是誰給你的?”顧輕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蔓延開來。他甩開殷野的手,差點栽在地上,幸好旁邊有顆被雷劈了一半的早已死去的樹木,背靠著樹幹勉強站穩。
“我的人應該到了,舅舅先跟我離開這裡吧。”方才忙著逃命沒察覺,現在殷野才看清顧輕身上的傷和蒼白的臉色。
“你和審判庭的人合作了?”
顧輕說不上失望還是什麼,這麼多年經歷的太多,殷野的方式甚至稱得上溫和,按照系統說的劇情,被奪權的顧輕顯然應該過得更悽慘。
他只是突然失去了那股心氣,雖然早已知曉有些事不可違背,無論他怎麼做,都改變不了他和殷野是敵人的劇情走向。
從心底生出一股無名的憤怒,讓人更疲倦的是這股怒火不知該向誰發洩,主神?系統?還是這些小世界,或者該埋怨當初輕信系統的自己?
陽光勉強穿透密集的樹冠,斑駁陸離地灑在鋪滿枯枝落葉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與影的交錯。
“您高看我了,帝爾頓心高氣傲,眼高於頂,怎麼看得上我這個充滿銅臭氣的商人。”殷野苦笑道,他撩起袖子,從胳膊下方皮肉裡取出一枚小小的定位晶片,隨手將精巧的晶片捏碎。
顧輕感覺眼前的人影變成了無數道重影,藍色藥劑具體什麼作用不清楚,但上面的編號已經暴露它的來歷,議會私下搞‘科技產品’用於處置政治犯,他聽到過風聲,只是料定議會不敢明目張膽的用,便沒放在心上。
就這一會兒的時間,他已經從藥效中感受到某種熟悉的成分——他聞到一股花香,一股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味道。
陡然間,想到站在背後攛掇顧弈的那個人……緊要關頭黑衣人察覺到顧弈要吐出的資訊,顧不上隱藏身份也要殺人滅口,但帝爾頓和顧弈合作的可能性極低,相較之下,顧輕更願意相信殷野和帝爾頓暗中達成了合作。
這裡又出現了一個問題,以他對帝爾頓的瞭解,兩人幾乎沒有合作的可能。
那麼,黑衣人背後的主子會是誰呢?還有誰暗中覬覦麒盛,故意引導殷野,在背後推波助瀾攪渾水?
“麒盛和審判庭未必不能達成合作。”顧輕忽然說道,這些年他不管不顧做了許多事,落在外人眼裡皆是他不擇手段的證據,帝爾頓帶領的審判庭看他不順眼很久了,如果以他為籌碼,兩人不是沒有合作的可能。
想通這一環節,顧輕突然朝著空蕩蕩的地方開口,“戲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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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嗎[穿書]【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4z/BPqHt/BPqH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