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對線上問診的答案不太信任,之前就想過去一趟醫院,不過得等節目結束。
一個太久沒回來不敢多問,一個壓根不記得過去,話題就這麼冷了下來。
即使刻意拉開距離,喻欽還是能感受到顧輕窸窸窣窣的動靜,手臂摩擦間他猛地拽住動來動去的一隻胳膊,入手的溫度嚇了他一跳。
“顧輕,你體溫不對。”胳膊溫度帶著滾燙,喻欽立刻坐起來,伸手去摸他的額頭,被一隻帶著涼意的手阻止:“淋了雨,可能有點發燒,不礙事。”
黑暗裡的聲音顯得嘶啞低沉,像是含在喉嚨裡,含糊不清。
“還有哪裡不舒服?”喻欽拉開衝鋒衣拉鍊,將衣服脫了下來,用盡力氣擰乾雨水抖開,遞給顧輕:“把裡面的衣服先換下來,免得寒氣入了體。”
顧輕只穿了件棉麻外套,沾了水後軟塌塌貼在身上,路上嫌麻煩早就丟了,此時正是感覺到冷的時候,沒在推辭接過外套披上,雖然同樣帶著水汽,好歹能防止體溫流失。
“等雨停我們先去醫院。”這次喻欽語氣堅決,不在是商量的口吻。
“再說吧。”答應陳導和餘一成錄製完節目,顧輕不打算臨時反悔,況且自己的問題不是一般醫院能解決的,他做事向來有始有終。
喻欽冷哼一聲,話語很是尖銳,“是因為姜未在這裡?”所以連身體不舒服也要繼續拍攝下去,真是一往情深。
“和他沒有關係。”顧輕靠著岩石合上眼睛,質問的語氣從喻欽嘴裡說出來,讓他有些心煩。
冷不丁一雙手貼上額頭,對方的手修長結實,當著暖烘烘的乾燥感。顧輕偏了偏頭避開,布料摩擦聲格外刺耳,後腦立刻傳來血管突突跳動的鈍痛。
他停下動作,帶著十足的疲憊和困擾問道:“喻欽,我們以前是什麼關係?”
喻欽冷著的臉有些繃不住,沉默地收回手,平靜地說:“你想聽到什麼答案。”說完感覺自己語氣不太好,又補了一句:“姜未沒在這裡,這次我應該給你什麼答案。”
他坐了回去心中泛著苦澀,指尖彷彿還殘留剛才的灼熱,先退了一步:“溫度有些高,雨小點我們就走,不能再等了。”
節目組有隨行的醫生,顧輕狀況看起來還行,應該不算嚴重,喻欽一顆心放了回去。
“有件事讓我很猶豫,到底要不要說。”顧輕捏了捏眉心,停頓了下,正斟酌著怎麼開口,喻欽打斷了他。
“等你想說的時候,我隨時聽著。”他的語氣十分認真,指尖卻在顫抖。
一模一樣的場景在五年前發生過,當時的他滿懷期望以為顧輕要什麼,結果卻是以一個約定斬斷兩人的聯絡,原因僅僅是姜未不喜歡。
宛如晴天霹靂,喻欽當場愣在原地,等他反應過來顧輕已經離開,至此兩人再也沒私下見過面,一群朋友想盡辦法也沒讓兩人和好如初,最終他不願意讓顧輕為難,遠裡了熟悉的一切。
喻欽無聲地苦笑,這次他選擇了逃避,“病了就別想這些,好好休息。”
顧輕仍舊在嘆氣,“我現在就想說。”
自從在田野邊,聽到喻欽說的那番話就知道這人和他關係不一般,這兩天接觸下來更是覺得對方過於關注自己。
他不是遲鈍的人,相反敏銳地可怕,可到底沒了記憶,也準備拋去過去那些算不清的賬,有些事能及時遏制最好。
喻欽的眉攏起,整個人都冷淡了下來,內心十分牴觸接下來的對話,“如果和姜未有關,我並不想聽。”
姜未到底有哪裡好,他心裡又氣又怒,不願意向顧輕發火只能憋回去。
“你不喜歡姜未,餘一成也不喜歡,他到底做了什麼讓你們這麼避之不及?”顧輕打定主意要說的事,旁人拒絕沒什麼用,除非喻欽現在離開。
喻欽不會這麼做,這是他的直覺,或許他們確實關係匪淺,即使記憶不在,那份信任與瞭解依舊刻在骨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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