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人看看。”本質上喻欽是個只相信樸素的唯物主義觀點的人,但涉及到顧輕,任何線索都不能錯過。
另一邊,在收到節目組換人,拍攝地址調整,姜未立刻意識到自己時間不多了,開著車直接到達醫院。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姜未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手裡捧著一束鮮花,臉上掛著標誌性的溫和笑容,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他們還是關係在外人看來親密恩愛的伴侶。
“顧輕,傷口怎麼樣了?接下來沒空過來照顧你,需要我幫忙找個護工過來嗎?”姜未的聲音柔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刻意。
他將鮮花放在床頭櫃上,目光在顧輕身上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那枚被顧輕握在手中的雙魚玉佩上,眼神微閃。
顧輕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起身,也沒有回應那束鮮花,只是輕輕地把玩著玉佩,聲音冷淡:“有心了,我這點小傷,還勞煩你親自跑一趟。”
“說吧,這次來打算演什麼戲碼。”顧輕直接挑明他的來意。
姜未似乎並不在意顧輕的冷淡,他拉了把椅子坐下,身體前傾,看似關心地問道:“你的膝蓋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需要住院多久?還有,這玉佩……我記得你一直戴著,它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顧輕輕輕一笑,那笑容裡卻藏著幾分諷刺:“姜未,你這麼關心我,我還真是受寵若驚。這裡沒有旁人,直接進入正題吧。”
姜未的笑容微微一僵,但他很快調整好了情緒,繼續說道:“你應該知道我為了什麼而來。我手裡有十年前你和林立生的交易記錄。我想,我們是不是應該找個時間,把這件事從頭到尾說清楚?”
這是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顧輕心中一凜,醒來後旁敲側擊問過餘一成,據說是造成姜未家破人亡的賭徒,十年前他施以援手替姜未還上這筆賭債,林立生拿到錢便遠走高飛,消失得無影無蹤
難道說裡面還有什麼內情?
他看向彷彿拿捏住自己把柄的姜未,淡聲問:“看你的意思不像是來找我問林立生的事,而是來定我罪的。”
“我一直很感激你當時施以援手。”姜未認真地說道:“即使後來你強迫我和你結婚,至少當時我是感激的,可是我最近才得知引誘我爸去賭博的林立生,早早地就在為你做事,你說我該不該定你的罪?”
“看來你已經調查清楚了,既然如此,又來找我做什麼?”顧輕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你覺得被我欺騙了,我才是幕後兇手,拿到所謂的證據馬不停蹄要來審判我的罪過。可是…姜未,你被我騙了十年,怎麼能保證其他人不會騙你?”
旁人指的是誰,兩人心知肚明,姜未的臉色微微一變,但他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他看了顧輕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猶疑,但隨即轉向顧輕,語氣變得更加堅定:“方容沒有理由欺騙我。倒是你,應該十分恨奪走深海的方容,我不會在被你愚弄。”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似乎我的把柄都在你們手上,方容攛掇你來的目的又是什麼?”
顧輕冷笑一聲,懶得兜圈子,林立生的人他都忘了,過去的是是非非就像羅生門,但對方第一時間不是採取直接手段,那麼這裡面多半是要利益交換了。
“方容最近遇到的難題,是不是你做的手腳?”
顧輕摩挲著玉佩,淡淡地說道:“你們不是認定了是我做的?我說不是,有人信嗎?你告訴他,如果有實質性證據完全可以直接來找我。包括林立生的事,我建議你採取合法手段維護自己權利,偶爾用一用肩膀上那個東西,對你來說不是件壞事。”
姜未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看了顧輕一眼,對方看他的眼神帶著幾分嫌棄。沒想到顧輕連裝都不裝了!
“方容已經找到林立生,過幾天你出院應該就能見到他。”
“我很期待。”顧輕不是很擔心,如果真是他指使林立生引誘姜未他爸賭博,事後林立生還活得好好的,那麼他肯定留下了不被牽連的證據。
姜未被他的話氣得臉色鐵青,他瞪著顧輕,對方展現的是他和方容未曾預料過的淡定,這不在他們預料之中。
他強撐著補充:“顧輕,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方容背後力量強大,而你一無所有,林立生的口供如果對你不利……”
“那是我的事情。你們的那點小心思…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姜未被顧輕的話氣得渾身發抖,他瞪了顧輕一眼,然後轉身走向門口。卻在即將跨出門檻的那一刻,他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著顧輕:“顧輕,你會後悔的。林立生欺軟怕硬,你對他已經沒有威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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