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和向斐？！
向斐半睜開眼，慵懶地撐著頭，看著沈瑜那副天塌地陷、面無人色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
“上個床而已，沈總，又不是你的公司要倒閉了。”
“你……你……！”沈瑜指著他，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事到如今，他要是還看不出自己中了向斐的圈套，這些年就白混了！
什麼不介入感情，全是狗屁！他就是故意的！
他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像躲避瘟疫一樣猛地跳下床，手忙腳亂地撈起地上的褲子胡亂套上，又跨過一地狼藉撿起地毯上冰冷的手機。
用力按了幾下，螢幕一片死寂——沒電了！
巨大的恐慌和滔天的悔恨瞬間淹沒了他。
他狼狽地抓起地上的襯衣胡亂套上，甚至顧不上看床上的向斐一眼，跌跌撞撞地衝出了這個讓他窒息又讓他萬劫不復的房間。
向斐看著他倉惶逃離的背影，眼神玩味，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冰冷的弧度。
他慢條斯理地拿起自己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點開，編輯了一條僅部分人可見的朋友圈，配圖是窗外刺眼的陽光和凌亂床單的一角，文字只有意味深長的兩個字：【早安】。
傳送，然後倒頭繼續睡，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
顧輕無力地倚靠在冰冷刺骨的洗手間瓷磚牆上，眼眶通紅，幾縷溼透的黑髮黏在蒼白的額角，水珠沿著髮梢不斷滴落，砸在同樣溼透的肩頭。
外面暴雨如注，他從繳費大樓衝出來時沒帶傘，渾身早已溼透，單薄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帶來黏膩冰冷的觸感。
然而，身體上的冰冷，遠不及心底那蔓延開來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洗手間慘白的燈光異常刺眼，刺得他太陽xue陣陣抽痛。
他顫抖著拿出手機，螢幕乾乾淨淨，沒有任何來自沈瑜的訊息或未接來電。
通話記錄裡，滿屏都是他單方面撥出去的紅色標記，像一個個無聲的嘲諷。
電話打不通，發訊息石沉大海，沈瑜彷彿人間蒸發。
上次……也是這樣。
一股強烈的憤怒和委屈猛地衝上喉頭，又被顧輕死死地壓了下去。不能想，至少現在不能。
他無暇去深究那令人窒息的背叛感，爺爺還在裡面。
再次顫抖著給沈瑜發了一條訊息：爺爺還在搶救，已經快7個小時了。寧寧，我害怕。
你在哪裡？
他是我最後的親人了……
放下手機，顧輕的大腦一片混亂，只剩下和爺爺最後一次通話時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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