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了皇后的邀約,下午姒錦就帶著姜姑姑去了鳳寰宮。
如今的鳳寰宮輝煌依舊,雕欄玉砌,但是總給一種萎靡的氣息。
童姑姑親自迎了出來,對著姒錦躬身行大禮,“奴婢給熙貴妃娘娘請安,皇后娘娘正等著您呢。”
“童姑姑起來吧,這裡並無外人,無需行此大禮。”姒錦看著童姑姑笑道,一如既往的親熱。
童姑姑卻笑著說道:“多謝貴妃娘娘垂憐,只是宮規如此,奴婢不敢逾越。”
經歷了蘇貴妃的事情,現在後宮裡誰還敢小看熙貴妃娘娘。更不要說,在皇后娘娘跌落塵埃的時候,只有熙貴妃娘娘不計前嫌,並且伸出援手。有的時候童姑姑甚至在想,若不是熙貴妃這樣做,皇上會不會產生廢后的念頭。
看看如今的貴妃,雖然頂著貴妃的名頭,但是也只剩下一個名頭了。
同樣的處置,令國公府三代之後依然有復興的希望,但是曹國公府卻是完了,永遠都不會有這種希望了。貴妃之所以還是貴妃,不過是皇上為了自己撈一個寬厚念舊的名聲罷了。
要真論起來,只有這位熙貴妃娘娘才是皇上的心頭寶。捧著、哄著、嬌著、慣著,就在昨天,還給皇后娘娘下了旨意,選秀務必不要讓熙貴妃煩心,要選她看得順眼的,閤眼緣的。
什麼叫做順眼閤眼緣的呢?
皇后娘娘這才請了熙貴妃過來詢問,人家貴妃做到這個份上,皇上選秀都怕她不開心礙眼,這真是上輩子積了多少福,才會有這樣的福氣。
人比人,那真是氣死人啊。
秀女還未進宮,童姑姑已經替她們點蠟了。
“快進來坐下,還想著你要等會兒過來呢。”皇后笑著對著姒錦招手,讓人送上茶點來。
姒錦先喝了口茶解解渴,然後這才笑著說道:“午時也睡不著,就索性不睡了,估摸著娘娘該睡醒了,就過來了。”
皇后如今待她是越發的客氣跟親近了,姒錦確不會恃寵而驕,目中無人。
皇后帶著和緩的笑容,看著姒錦說道:“叫你過來其實也沒有多重要的事情,只是如今這宮裡也就只能跟你商量商量了。”
姒錦淺笑,“能為皇后娘娘分憂,是臣妾的榮幸。只是臣妾這性子素來憊懶,您是知道的,還請娘娘莫怪。”
皇后落魄時,賢妃等人落井下石,皇后安穩之後,現在賢妃等人雖然位份不變,但是卻龜縮自己宮中,難得出來露臉了。皇后就算是日落西山,紅不過一會兒了,那也是正宗的皇后。
當初賢妃穩不住,以為皇后要倒了,投了太后,結果呢?
不得不說,皇后的手腕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不知不覺的,不動聲色的,就壓制的賢妃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了。
太后依然健在,皇后素來跟太后不和。
太后找皇帝麻煩,只有皇后能正大光明的拖一拖太后的後腿,還能令太后尋不出錯來。
皇后至今地位再度穩固下來,也跟她自己能讓蕭祁有不得不重用的地方有關,皇后才是頂頂聰明的人。
不僅能屈能伸,而且有大謀,善隱忍,當初若不是家人拖了後腿,指不定能跟蕭祁修出正果呢。
幸好,幸好。
皇后聞言抿唇輕笑,“瞧把你嚇得,是真的不讓你費心宮務。自是事關齊榮華,知道你們二人交好,這才請你過來參謀參謀。”
姒錦做出一副鬆口氣的樣子,“那就好,那就好,虧的娘娘高抬貴手容我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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