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兩人一進宮就是綁在一起的,她真是不願意一直這麼提醒她。也不知道哪一天,指不定就被他拖累了。
“禹姐姐,我忽然想起來,那鮑靜好像是跟喬宛還有些來往的。不過那天被我碰到,她說只是偶爾路過,現在想想只怕事情沒那麼簡單。你說該不會是喬宛在背後陰我吧?”栗輕瑤睜大眼睛說道。
“喬宛?”禹雲英蹙眉,“你確定看準了?”
“沒錯,只是那時候鮑靜巧舌如簧,她三言兩語解釋過去我也沒起疑心,現在想想確實有些可疑。”栗輕瑤怒了,她跟喬宛可是進了宮就結了怨的。
禹雲英聞言面帶沉思,好一會才說道:“這可真是有些意思了,好些事情肯定都不是你我看到的那麼簡單,所以你莫要衝動行事。”
栗輕瑤雖然衝動卻也不傻,性子不好但是還能忍耐,聽了禹雲英的話就點點頭,“我曉得,禹姐姐放心。”
窗外的陽光漸漸地熾熱起來,熱氣從地面升騰起來,讓人的心也跟著有些心煩意躁。
兩人相對而坐,一時都不知道再說什麼好了,六尚局的事情給了她們很大的陰影。如果說當初進宮的時候,還有躊躇滿志,信心當頭,可是現在誰也不敢說,自己還有沒有這個希望。
茶水漸漸地涼了,栗輕瑤站起身來,轉身看著禹雲英,“禹姐姐我不想認命,我不想就這麼在這宮裡孤獨終老。”
“誰又願意認命呢?”禹雲英輕聲嘆道,“若是認命的話,太后娘娘怎麼還會讓喬家女進宮?之前的那位,跟皇上可是有青梅之宜,下場又如何?不過是人的執念罷了。”
“就算是執念又如何?”栗輕瑤看著外頭一地陽光,“日子總會慢慢的好的,但是你不去爭取,就永遠不會有人送到你面前來。禹姐姐,我不是你,我沒有辦法絕望的活下去。”
栗輕瑤走了,禹雲英這次沒有喚住她。
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同樣的,如果一個人下定決心去做一件事情,你是如何也勸不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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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宮女桃心打起簾子放緩腳步走了進來,看著鮑靜屈膝行禮。
清秀的面龐上,鮑靜靜靜的坐在臨窗的大榻上,托腮望著窗外的花草,眼睛幽幽一閃。
都說宮裡地方大,說是宮裡嬪妃稀缺,可是這一座宮殿裡住了她們四個人,主殿住的是不是別人,正是李小儀。
說起這個李小儀,這後宮只怕也是無人不知,她是上一屆的秀女,但是從沒有受過寵幸。這次皇上大封后宮,才封了個小儀的位份。
跟這樣的人住在一起,尋常連大聲說話都不敢,更不敢表露出絲毫新進宮的喜氣。
正殿的主子都沒受寵,你歡喜給誰看啊?
這不是成心給別人添堵嗎?
因此他們住到這裡的秀女真是苦不堪言,巴不得能搬出去才好。
她住的地方不過是一個配殿,小小的一間屋子,還不如他在家裡住的地方寬敞,每日就在這磨盤大地界上,真是要把人給逼瘋了。
聽說熙貴妃的頤和軒,擴建之後,只是西園給大皇子準備的玩耍的地方,就趕得上別人一殿的地盤大了。想想真是令人羨慕,她也曾假裝無意去御花園玩,拐了個彎遠遠地看了一眼頤和軒。
那裡可比他們家都要大,更不是自己住的小小的配殿能比的。
選秀當初雄心萬丈,如今真的進了宮,卻跟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當初教養嬤嬤就曾細細的指導過她,進了宮千萬不可有好奇心,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不要聽別人說,不要看別人做。
想起住在頤和軒裡的熙貴妃,鮑靜的神色慢慢的沉了下來。教養嬤嬤說過,進宮之後切莫出風頭,切莫主動爭寵,要靜下心來盯著、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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