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宮。
小田子腳步匆匆地從外面回來,臉上帶著未褪的驚惶,湊到敦妃跟前壓低了聲音,將打聽到的訊息一五一十地回稟了。
小烏子如何被重打二十板子,攆去了辛者庫。
御前現在如何風聲鶴唳。
敦妃正對著銅鏡,試著一支點翠步搖,聞言手指猛地一抖,金簪尖利的尾部,險些劃傷她的頭皮。
她“啪”地一聲將簪子拍在妝臺上,霍然轉身,美豔的臉上瞬間陰雲密佈,胸脯因怒氣而劇烈起伏。
“豈有此理!”
敦妃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懣:“平日裡御前伺候的那些宮人,收銀子透露訊息都沒事,偏偏到了本宮這裡,就出了這等事!這是做給誰看?”
“經此一事,往後御前那些踩低拜高的奴才,誰還敢賣本宮半分面子?!”
小田子苦著臉,小心翼翼地提醒:“娘娘息怒!”
“奴才……奴才昨晚就勸過,陛下既然和皇貴妃娘娘在一起,咱們實在不該去……”
敦妃猛地打斷小田子,眼中怒火更盛:“不該去?”
“陛下昨晚明明未曾動怒,待本宮和阿景也算和顏悅色,怎的過了一夜就變了臉?”
“定是昨晚本宮走後,皇貴妃在那惺惺作態,在陛下面前進讒言,給陛下上了眼藥!”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語氣愈發肯定,帶著被算計的憤怒:“若非皇貴妃在背後挑唆,陛下何至於為了這點小事,就如此重罰御前伺候的人?這不是明擺著打本宮的臉嗎?”
小田子一聽,也覺得極有可能,連忙附和:“娘娘說得是,定是如此!”
“皇貴妃娘娘表面大度,心裡定然記恨,昨晚您想將陛下請走的事……”
敦妃冷笑連連,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哼!好一個賢良大度的皇貴妃!”
“當面一副寬容模樣,背地裡卻攛掇陛下,行這殺雞儆猴的把戲!既罰了小烏子,警告了御前的人,又打了本宮的臉面。”
“真是好手段,好虛偽!”
她心中那股不平之氣越發濃郁。
同是陛下的女人,憑什麼皇貴妃就能獨佔聖寵,連一點機會都不給別人留?
憑什麼自己只是爭取一下,就要落到如此難堪的境地?
“娘娘,那……那小烏子那邊……”
小田子覷著敦妃的臉色,試探著問道:“要不要奴才私下裡使些銀子,讓人在辛者庫關照他一二?”
“畢竟他是為咱們辦事才落的難……”
敦妃聞言,眼神閃爍了一下,面上閃過一絲猶豫。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冷漠道:“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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