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這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這隻驚惶的螻蟻。
林菀緩緩俯身,冰冷的指尖抬起綠蘿涕淚狼藉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她的聲音放得更低,帶著致命的誘惑:“想活命?”
“那就看你……夠不夠聰明了!”
馬料堆散發著陳腐的草腥氣,混雜著泥土的潮味,將這僻靜角落的空氣都染得沉重。
綠蘿涕淚狼藉地跪在泥地上,額頭磕出的紅痕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她死死攥著眼前之人華貴斗篷的下襬,如同攥著沉入深淵前最後的浮木。
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奴婢聽話!”
“奴婢什麼都聽夫人的!求夫人給條活路!”
綠蘿的聲音嘶啞破碎,充滿了瀕死的絕望。
“好。”
林菀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那就把你家主子做下的醜事,一五一十,從頭到尾,說清楚!”
“若有半句隱瞞……”
後面的話無需出口,她的眼神已足以讓綠蘿肝膽俱裂。
綠蘿渾身一顫,再不敢有絲毫猶豫,如同倒豆子般,將那些深埋心底,日夜折磨她的秘密,抖落了出來。
從沈南喬如何跟林修在避暑山莊廝混幽會,如何在陸府幽會……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巨大的恐懼:“……夫人……夫人她……曾懷過林公子的骨肉!”
“可後來……後來夫人說宸貴妃娘娘派人暗殺她,孩子……孩子就沒了……”
“夫人為此大病一場,性情也越發……越發……古怪……”
綠蘿的話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猝不及防地狠狠捅進了林菀的心窩:“懷過……他的孩子?!”
她腦中“嗡”的一聲!
一直維持的冰冷麵具,瞬間裂開一道縫隙。
林菀一直懷疑,避暑山莊消失的那個劉大夫,是被夫君滅口了。
原來原因在這裡!
他竟和沈南喬……弄出了孩子?!
難怪要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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