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步未停,只厲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給朕說清楚!”
宮女被帝王的威壓嚇得幾乎癱軟,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磕磕巴巴地回話:“回、回陛下……春、春貴人方才在宮道上,追、追上了貴妃娘娘說話,說、說是想要些鮮花。”
“貴妃娘娘便、便勻了長春宮的份例給春貴人。”
“後來,春貴人坐了肩輿先走,誰知、誰知剛走出不遠,那抬輿的奴才不知怎的腳下一滑……春貴人就、就從輿上摔了下來……流、流了好多血……”
宮女語無倫次,但總算說清了大致經過。
南宮玄羽聽著,臉色愈發陰沉,腳步更快。
他徑直登上御輦,冷聲道:“快些過去!”
“奴才遵命!”
御輦飛快地向長春宮方向行去。
南宮玄羽面沉如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扳指。
稚子無辜,棋局更不能亂。
無論今日之事是意外,還是人為,都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
永壽宮和長春宮本就相距不遠,沈知唸的儀仗,很快便抵達了宮門前。
而太醫院路途遙遠,太醫此刻自是還未趕到。
踏入長春宮偏殿,一股濃重的血腥氣便撲面而來,混雜著春貴人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令人心頭一緊。
沈知唸的目光,掃過春貴人因失血而變得慘白的臉,以及被鮮血染透的下半身,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詫異。
她並非詫異春貴人竟真狠得下心,用已成形的胎兒做局。
這本就在意料之中。
沈知念真正難以理解的是,春貴人這般豁出去,甚至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全然是為了一個心思難測的晉王。
為了所謂的情愛,或是被許諾的虛妄未來,竟值得賭上一切?
在沈知念看來,這簡直是愚不可及!
但此刻,絕非深思這些的時候。
戲臺既已搭好,她自然要陪著唱下去。
沈知唸的面色驟然沉下,威儀盡顯,目光銳利地看向站在一旁,同樣臉色蒼白的莊貴妃。
她聲音冷冽,冷冷地質問道:“莊貴妃!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春貴人好端端的,怎會在長春宮附近摔下肩輿,落得如此境地?!”
這一刻,莊貴妃心裡電光火石間,甚至冒出一個荒謬,卻並非不可能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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