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傍晚至就寢前,有誰進出過娘娘寢殿?可有異常?”
“還有……”
蘇全葉丟擲了一連串的問題,邏輯十分清晰。
宮人們在他銳利的目光下,愈發緊張,努力回憶著昨日的每一個細節。
很快,一條清晰的脈絡浮現出來——
負責日常整理擦拭妝臺的,是兩名二等宮女。但她們只在清晨固定時間進行打掃,昨日傍晚並未進入內殿。
而昨晚親自伺候康妃卸妝、洗漱,併為其塗抹香膏的,是宮女桃葉。
這是她每日的固定職責。
“也就是說……”
蘇全葉的目光落在桃葉瞬間慘白的臉上:“昨日傍晚最後接觸,並且親手將香膏塗抹在康妃娘娘身上的,是你?”
桃葉“噗通”一聲跪下,急聲道:“是奴婢,但奴婢只是按慣例伺候娘娘,絕沒有在香膏裡動手腳啊!”
蘇全葉並不理會桃葉的辯白,繼續追問:“塗抹完畢後,香膏是否立刻放回原處?”
桃葉道:“是……是的。奴婢記得清清楚楚,就放回妝臺的螺鈿盒裡了。”
蘇全葉又問:“放回去後,直至娘娘就寢,可還有人接近過妝臺?”
旁邊的宮女回憶道:“回蘇公公,娘娘塗抹完香膏後,便靠在窗邊看了會書。奴婢們都在外間候著,並未見有人再進去動過妝臺。”
其他幾個當時在場的宮人,也紛紛點頭確認。
如此一來,時間線便被清晰地鎖定在了昨日傍晚,桃葉伺候康妃使用香膏的那個時間段。
她是最後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在關鍵時間,既接觸了香膏,又親手將它用在康妃身上的人。
蘇全葉的目光再次回到桃葉身上:“桃葉,你伺候康妃娘娘塗抹香膏時,可曾發覺香膏有何異常?”
“氣味、色澤、膏體,與平日可有不同?”
桃葉搖頭道:“沒有,和往常一模一樣。”
“蘇公公明鑑,若真有異常,奴婢怎敢給娘娘用啊!”
她的辯駁合情合理。
若香膏有明顯異常,桃葉作為經手人難辭其咎,確實不敢貿然使用。
康妃看桃葉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懷疑:“是你害本宮?”
“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啊!娘娘明鑑!”
桃葉的額頭很快磕出了血印,臉上滿是淚水,看上去狼狽又可憐:“奴婢伺候娘娘一向忠心耿耿,怎會做出這等豬狗不如的事來?”
“奴婢冤枉!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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