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巧與這兩個宮女合力將花盆調整好位置,便鬆手拍了拍手掌:“兩位姐姐慢忙,我還有差事在身,先走一步了。”
那兩個宮女連連道謝,看著她轉身疾步離去,這才重新抬起花盆對視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冰巧端著托盤,腳步輕快地來到涼亭。
亭內,晉王正負手而立,望著亭外搖曳的竹影,側影在微光中顯得清俊而溫雅。
“王爺久等了。”
冰巧的聲音放得又柔又軟,嬌怯道:“醒酒湯好了,您趁熱用些,解解酒氣才好。”
她將托盤輕輕放在石桌上,素手端起那白瓷小盅,遞到晉王面前。眼波流轉間,不自覺便帶上了幾分嬌豔。
晉王本就有意籠絡冰巧,以便從這個永壽宮宮女口中探聽些訊息,見狀自是順勢而為。
他接過湯盅,指尖似不經意般擦過冰巧的手指,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臉上:“有勞你費心惦記。”
晉王的聲音本就清潤,此刻刻意放柔,更顯得體貼入微。
冰巧何曾受過這般對待,只覺得晉王殿下待她果真不同,心下越發盪漾起來……
她抿唇一笑,眼風斜飛,聲音很甜:“能伺候王爺,是奴婢的福分……”
冰巧一邊說著,一邊又湊近了些,幾乎能聞到晉王身上淡淡的香氣,姿態愈發顯得親暱。
在她這般明顯的勾引下,晉王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一股莫名的燥熱,毫無預兆地從下腹竄起,如同野火燎原,在身體裡蔓延開來……
晉王的心猛地一沉!
他自認並非急色之人,自制力向來極佳。
眼前這個宮女雖有幾分顏色,但莫說與巴哈爾古麗那等絕色相比,便是較之齊側妃,也遜色不少。
怎會引得他如此心旌搖曳,難以自持?
然而那股陌生的衝動卻來勢洶洶,幾乎要衝垮他的理智……
晉王只覺得渾身發熱,血液奔流。看向冰巧故作嬌羞的臉龐時,竟覺得她尋常的眉眼,也莫名誘人起來……
他強自凝神,想壓下這股詭異的躁動,可思緒卻如同陷入泥沼,漸漸混沌。
那碗醒酒湯的氣息,混著女子身上的脂粉香,不斷鑽入鼻息,竟像催情的毒藥,瓦解著他最後的清明。
晉王只覺得腦中嗡鳴,理智的弦在那一霎徹底繃斷……
他猛地攥住冰巧的皓腕,力道之大,讓她輕輕抽了口氣。
“王爺……”
冰巧驚呼一聲,腕上傳來微痛。
抬眸對上晉王那雙驟然變得幽深,翻湧著她看不懂情緒的眼眸時,冰巧頓時察覺到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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