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在沈知唸的管理下,一切井井有條。
內心最不安寧的,就是敦妃了。
她怎能不懼?
那日曲荷園的局,是她一手策劃。
利用冰巧的攀附之心,藉助太醫李樹的手,本想壞了永壽宮的名聲。
可敦妃萬萬沒料到,事情會失控到如此地步,晉郡王竟直接從親王被貶為郡王,聲勢一落千丈!
她更害怕的是,晉郡王會查到她頭上……
直到晉郡王自顧不暇的訊息傳來,敦妃那顆懸著的心,才終於微微落下了一些。
……
永壽宮。
小周子沉穩道:“……娘娘,奴才查了那兩個在假山路口抬花盆的宮女,確是曲荷園負責灑掃的人。那日她們搬花盆路過,表面看來並無不妥。”
說到這裡,他略一停頓,繼續道:“但奴才留了心,深查下去發現,其中一人這幾日手頭忽然闊綽了不少,託相熟的小太監,從宮外捎帶了最時興的胭脂。”
“奴才順著這條線摸下去,發現她們似乎與翊坤宮的一個二等宮女有過幾次接觸。”
“只是對方行事謹慎,並未留下什麼實在的把柄。”
小明子緊接著補充:“娘娘,奴才這邊也探得賞荷宴那日,曾有在附近當值的太監隱約瞧見,敦妃娘娘似乎在涼亭附近停留過片刻,只是當時並未有人特別留意。”
“如今想來,或許……或許正是那時,敦妃娘娘瞧見了冰巧和晉郡王搭話,才臨時起意,佈下了此局。”
雖然沒有確鑿的鐵證,但幾條線索結合起來,都隱隱指向了翊坤宮那位。
沈知念聽完,眸中並無太多意外之色,只掠過一絲冷嘲。
直覺告訴她,此事與敦妃脫不了干係。
自沈知念執掌六宮以來,敦妃明裡暗裡的挑釁和怨恨,她豈會不知?
只是沒想到,對方竟敢用如此陰損的招數,將主意打到了晉郡王頭上,險些將永壽宮也拖下水。
一旁的菡萏早已氣得柳眉倒豎,忍不住憤憤道:“敦妃娘娘未免也太過分了,竟使出這般下作的手段!”
“娘娘,咱們現在該如何是好?總不能任由她逍遙法外!”
沈知念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啜了一口。
她自然要反擊。
最直接的辦法,便是將這個調查結果,“不經意”地透露給晉郡王。
以晉郡王的性子,若知曉是敦妃害他至此,定然不會放過她!
然而,沈知念心中卻有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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