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秋意漸濃。
京城上空的雲層,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審問了許久的晉郡王謀逆案,終於有了最終的判決。
聖旨頒下,明發天下。
晉郡王南宮玄澈,結黨營私、貪墨國稅、暗蓄甲兵、窺伺帝位……條條罪狀證據確鑿,罄竹難書!
晉郡王封號予以削除,廢為庶人,玉牒除名。念及其皇室血脈,為保全天家顏面,免他公開受刑之辱,特賜毒酒一杯,留全屍。
這個訊息迅速傳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曾經的晉郡王府,如今只剩下一座被查封的空宅。
府中那些曾經倚仗王府權勢的姬妾、僕從,命運也隨之塵埃落定。
凡經查實參與或知曉謀逆內情的,一律處斬,血染刑場!
而那些被判定為並不知情,只是依附晉郡王生存的,則被廢為庶人,全部流放至極北苦寒之地寧古塔,此生難返。
陸江月和冰巧,便在流放的隊伍之中。
前者戴著沉重的木枷,望著京城漸行漸遠的城牆,心中一片死灰……
她當初只看到王府的富貴,何曾想過會有今日?
陸江月如今只盼著,哥哥將來或許能想辦法,把她從寧古塔那個鬼地方弄回來,哪怕只是換個稍好一點的處境。
而冰巧……整個人如同失了魂,麻木地跟著隊伍前行。
她終於不得不承認,自己當初捨棄永壽宮的安穩,去搏虛無縹緲的主子夢,是何等愚蠢、可笑!
訊息傳到雲安長公主府時,這位驕縱的長公主將自己關在房中,哭了整整一日。
她依舊難以相信,那個記憶中溫潤如玉的八哥,竟真的落得如此下場,還被冠上那麼多難聽的罪名。
皇兄……皇兄真是太狠心了!
雲安長公主心中充滿了悲傷、不解,卻依舊什麼都做不了。
文淑長公主聞訊後,獨自去佛堂靜坐了許久。
她心中亦是難過。
八哥畢竟是她的兄長,血脈相連。
但她比雲安長公主更早看清了現實,也更明白帝王之心,法度之嚴。
八哥犯了不可饒恕的大錯,觸及了皇權底線,落得如此結局,雖是悲劇,卻也是必然。
文淑長公主為逝去的兄長默默誦了一段往生經,願他來生莫再生於帝王家,莫再行差踏錯。
京城一處不起眼的民居內,已從晉郡王側妃,被廢為庶人的齊氏,終於等來了期盼已久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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