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來,既讓唐貴人承了娘娘的情,覺得娘娘是後宮唯一的指望,咱們又不必真去蹚渾水。”
“無論京兆尹是成是敗,咱們都穩坐釣魚臺,半點麻煩不沾。”
莊貴妃微微一笑。
唐貴人的感激涕零,在她看來,不過是愚蠢又廉價的忠誠。
有用時,不妨給點甜頭,安撫一番。
無用,或成為麻煩時,棄之亦不可惜。
仁善之名,有時候就是最好用,最不費成本的工具。
至於唐貴人是否會因為希望落空,而失望,甚至怨恨莊貴妃?
那並不重要。
一個自身難保,父親都可能丟官罷職的貴人。她的喜怒哀樂,在深宮的博弈裡,輕如塵埃。
……
京城。
接到帝王的旨意後,京兆尹和五城兵馬司,四處盤查、鎖人。
尤其是京兆尹,帝王只給了三日之期,他的壓力更大。
整整一日,京兆尹幾乎馬不停蹄。
先是緊急召集府衙上下所有得力幹吏,分派任務,劃定片區。
接著親自坐鎮,聽取各方回報,分析那些捕風捉影的線索。
午後更是頂著壓力,與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碰頭,協調搜捕、盤查事宜……
可流言就像春日柳絮,不知從哪個角落飄起,一夜間就瀰漫了大街小巷。
茶館裡的閒漢,酒肆裡的醉鬼,街邊歇腳的貨郎,深宅後門嚼舌根的僕婦……人人都可能說了一嘴,人人又都說不清,最先是從哪裡聽來的。
查,無異於大海撈針。
可陛下震怒,他能怎麼辦?
夜幕低垂,京兆尹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回了自家府邸。
“老爺回來了!”
管家連忙迎上,看著京兆尹難看的臉色,小心翼翼道:“夫人吩咐廚房一直溫著飯菜,熱水也備好了。老爺是先沐浴,還是先用些?”
京兆尹擺擺手:“夫人呢?”
管家道:“夫人在內堂等著老爺呢。”
京兆尹點點頭,徑直向內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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