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封信都寫好後,帝王吩咐驛卒快馬送回京城,不得耽擱。
周鈺時站在帳外等候,知道陛下寫完信函,便大步入內請示調兵事宜。
南宮玄羽這才從思念中回過神來。
……
帝王的兩封信跨越千里山河,終在七月中旬,送抵坤寧宮。
沈知念拆開細讀,逐一看了南宮玄羽對許貴人和四公主安排。
對這個結果,她並不訝異。
因為沈知唸了解南宮玄羽,以他的性子,確實會如此處置。
她看向寶祿,道:“……既然陛下已經有了旨意,你便去落梅軒和翊坤宮傳旨吧。”
寶祿恭敬道:“是!”
沈知念拿起了那封厚厚的家書,緩緩拆開。
這小半年來,帝后分隔兩地。雖常有書信往來,奈何兩人皆是百事纏身……
沈知念坐鎮京中攝政,整肅朝綱、改良舊俗、平衡朝野、打理六宮,經常從早上忙到夜深。
南宮玄羽坐鎮北疆,督軍作戰、安撫將士、對峙外敵、排程糧草,晝夜無休。
帝后實在抽不出太多時間訴衷腸,從前的信大多簡練。
這一封家書卻截然不同。
帛紙綿長,字跡工整,句句皆是綿長的惦念——
“念念吾妻:
北疆戰事拉鋸日久,連日收復失地、佈防邊關,帳中的軍報堆積如山,朕晝夜不得閒暇。今日難得戰事稍歇,遂鋪紙研墨,與吾妻細說幾句家常。
此地千里戈壁,滿目風沙荒蕪,不似京城花木繁盛、煙火溫軟。白日唯有鐵甲鏗鏘、戰馬嘶鳴。入夜寒風吹帳、孤燈映案。
朕久坐營中,愈發念你坐鎮朝堂的操勞。朝中的千頭萬緒,盡數壓在你一人的肩頭……思及此處,朕心中時常愧疚難安。
念念不必顧慮朝野閒言,朕相信吾妻所行之事正大光明、利在千秋,朕永遠為你的後盾!
只是吾妻萬萬不可太過要強、事事獨扛。監國重任雖重,但身子才是根本。
夏日酷暑難耐,切莫徹夜久坐批閱文書,耗損心神。三餐四季,務必按時調理,疲乏之時便歇息片刻,勿要強撐。
宮中瑣事繁雜,亦可放權,不必事事親力親為。
吾妻安康順遂,朕在邊關方能心無牽絆、安心戰事。
若遇難斷之事,吾妻不必隱忍為難,即刻傳信北疆。朕必抽身細閱,一一回復。
數月未見阿煦與元宸,朕心中牽掛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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