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早產體弱,太醫早有斷言,他活不過二十歲。娘娘這輩子,註定要再次經歷喪子之痛。
而陛下那邊……對娘娘更是早已沒了恩寵,娘娘不過是守著位分度日。
德妃這樣的境況,旁人算計她都覺得索然無味,漸漸也就沒人過多關注了。
接下來,妃嬪們又閒談了幾句,話題東拉西扯。
無非是宮中新進的花草、御膳房新出的點心,沒什麼意思,氣氛也越發平淡。
沈知念揉了揉眉心,道:“……時辰不早了,本宮也有些倦乏,各位妹妹都退下吧。”
眾人一聽,紛紛起身行禮:“臣妾/嬪妾告退,皇后娘娘好生歇息,保重鳳體!”
妃嬪們退下後,菡萏和秋月一左一右上前,扶著沈知念往內室走去。
想到方才請安時,媚妃那副若無其事的模樣,菡萏忍不住道:“……娘娘,昨夜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媚妃娘娘居然還能打扮得花枝招展,神色鎮定,半點都不慌亂,倒真像沒事人似的。”
秋月輕輕點頭,附和道:“是啊。”
“剛才楊嬪娘娘擠兌,媚妃娘娘都能面不改色地頂回去,還拿陛下的意思壓人,瞧著倒是底氣十足。”
沈知念聞言,只是淡淡一笑:“所謂的底氣,不過是強裝出來的罷了。”
“媚妃那點城府,跟慈真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慈真尚且落得那般下場,媚妃又能猖狂到幾時?”
不過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不必在她身上多費心思。
菡萏和秋月齊聲道:“娘娘說得是。”
沈知念鄭重道:“月底便是陛下為元宸補辦的滿月宴,那日人多眼雜,宗室朝臣、命婦女眷都會入宮,半點差錯都出不得。”
“雖說內務府自會張羅,可坤寧宮這邊,你們也得多上心,務必事事妥當。”
元宸公主是帝后嫡女,補辦滿月宴,意義非同一般。
菡萏立刻笑著應下:“娘娘放心,奴婢們都記在心上呢,這幾日已經在細細打點。”
“宴席佈置、賞賜份例、儀軌流程,都會一一核對,必定做到盡善盡美,絕不會出半點疏漏。定讓元宸公主的滿月宴風風光光,順順利利!”
沈知念微微頷首。
……
出了坤寧宮,媚妃眉宇間的從容之色早已褪去,只剩下難以掩飾的煩躁。
方才在坤寧宮,楊嬪的刻意刁難,眾妃嬪的竊竊私語,都讓媚妃越發心緒不寧。
坤寧宮後面便是御花園,媚妃索性改了回鹹福宮的念頭,吩咐儀仗去御花園散散心。
“……是,娘娘。”
到了御花園的入口處,媚妃從肩輿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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