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玄羽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言語……
他並非沉溺兒女情長之人,只是這個皇嗣本可安穩降生,為皇家添枝散葉。卻驟然折損於深宮的陰私算計,任誰都難以釋懷。
過了良久,帝王才緩緩抬眼,吩咐道:“……給陳貴人開藥。”
太醫連忙道:“是!”
隨即,南宮玄羽冷聲問道:“陳貴人的胎相一直安穩,為何突然會藥性入體?!”
梔兒跪在地上瞪了許貴人一眼,咬著牙道:“啟稟陛下,近日小主的身子沒有任何異樣。唯獨今日午後,進食了許貴人親手送來的燕窩羹,隨後便立刻腹痛,昏迷不醒。”
“前後的時辰嚴絲合縫,絕無差錯!”
梔兒也很恨許貴人!
因為小主若是能平安生下皇嗣,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都將晉為一宮主位。
而她這個貼身宮女的地位,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可現在什麼都沒了!
許貴人哭得幾近脫力,鬢髮散亂,面色慘白。
她和陳貴人都只是貴人位份,原則上是沒有資格用鹹福宮的小廚房的。
但陳貴人懷孕後,自然多了許多特例。平日想吃點什麼,就讓宮人到主殿的小廚房去煮。
她懷著龍胎,即便此事不合規矩,其他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許貴人便藉著這一點,天天燉燕窩討好她。
聽到梔兒的話,許貴人五內俱崩,連連膝行向前,額頭抵地,淒厲道:“陛下!嬪妾真的冤枉!”
“嬪妾與陳姐姐朝夕相伴,情同手足,從無半點異心!”
“燕窩取自御膳房,燉煮亦有宮人見證。嬪妾不知為何會有藥性,嬪妾真的沒有害人!”
“求陛下明察,求皇后娘娘明察!”
她聲聲泣血,字字喊冤,姿態卑微可憐,絕望至極。
可此刻再多的哭訴,都顯得蒼白無力……
南宮玄羽站在殿中,面色沉冷:“傳蘇全葉即刻徹查!”
“封存陳貴人今日用過的所有飲食、藥渣和器物,逐一對證!”
李常德道:“奴才遵命!”
很快,蘇全葉就滿頭大汗地趕了過來。
為了不影響太醫治療陳貴人,眾人已經退到了外間。
蘇全葉跪在地上,恭敬地行禮:“奴才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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