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無皇后娘娘昔日的相助,便無今日的餘硯之。”
“從今往後,微臣願唯皇后娘娘馬首是瞻!”
這幾年來,餘硯之無時無刻不惦記著當年的提攜之恩。最大的執念便是尋得恩人,傾盡所能報答。
他曾無數次設想過恩人的身份,可能是退隱的老臣,可能是世外高人……卻從不敢想,那位成全了他的貴人,竟是當朝皇后!
這份恩情是再造之德!
沈知念前世就熟知餘硯之的品性。
他心性堅韌,是個知恩圖報、忠貞不二的男人,值得她栽培。
隔著屏風,沈知念緩緩道:“你的忠心,本宮知曉了。往後好好為國做事,便是最好的報答。”
餘硯之鄭重道:“微臣謹記皇后娘娘教誨!此生必為社稷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這個插曲過後,沈知念便讓餘硯之退下了。
畢竟她今日的目的,不是讓餘硯之為自己做什麼事,而是讓他知曉自己的主子是誰。
餘硯之離去後,沈知念望著窗外,眼底閃過了一抹沉思。
自正式垂簾聽政以來,她步步為營,穩紮穩打。早已不是初臨朝堂時,那個勢單力薄,處處受制的皇后了。
如今的六部,大半權柄都在沈知唸的掌控中。
吏部執掌天下官吏考評和升遷調任,權柄極重。
而吏部尚書,乃是她的生父沈茂學。就算在有些地方跟她不是一條心,與她的利益也是一致的。
餘硯之官拜工部右侍郎,兼任南河總督,總領全國的水務工程。
工部素來掌家國的基建、錢糧工事和水利民生,自此也牢牢落在了沈知念手中。
禮部執掌禮教文風和典章規制。
禮部尚書顧錦瀟是四皇子和元宸公主的少傅,算得上半個自己人。
除了吏部、工部和禮部,朝堂上還有大批追隨沈家的臣子,盤根錯節為她穩住朝局。
沈知念如今在朝中的勢力已經根深葉茂,是任何人都無法輕易撼動的!
待他日北疆的戰事落幕,帝王班師回京,南宮玄羽重掌皇權……沈知念也不必再像從前那樣一味依附,已經有了舉足輕重的話語權。
……
臘月中旬。
深冬的朔風捲著飛雪,寒意浸透了整座皇宮。
六宮的簷角皆覆著一層薄雪,瓊枝玉樹,一眼望去清寒寂寥。
景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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