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楓真的覺得很荒謬:“還沒入嗣呢,就惦記起家產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下,管家便進來道:“長公主、駙馬,府外又有數名白氏族人求見,皆帶著家中的幼子前來。他們說想讓兒子入府侍奉長公主和駙馬,承歡膝下,為駙馬一脈延續香火。”
白慕楓眼底的寒意更甚:“回絕了他們。”
管家面露難色:“可族人在外言辭懇切,紛紛說他們的兒子皆是白家血脈,理應優先過繼。若是捨本逐末,在外面尋人,那才是對不起列祖列宗……”
白慕楓冷聲道:“一群常年不拜宗祠、不助族事的遠支族人,如今竟張口閉口就是祖宗香火,當真可笑!”
他極少動怒,可那群人貪婪的嘴臉,實在讓人不齒。
那些旁支族人是真心為白家香火,還是藉著宗族的名義,覬覦嫡系的家業,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管家連忙出去回絕了。
一眾白氏族人雖然貪婪心切,對這個結果十分不甘。可文淑長公主身份尊貴,他們哪裡敢冒犯。
白慕楓嘆了一口氣,望著文淑長公主道:“……委屈你了。”
“這本是我們夫妻的家事,卻無端被一群勢利的族人,攪得一地瑣碎。”
文淑長公主的神色舒緩了下來:“夫君,我不委屈。”
“今日若是鬆口接納他們的兒子,往後府中的基業,便要落入貪心無度之人手中了。”
白慕楓深有同感,沉吟了片刻,緩緩提議道:“文淑,你不妨從宗室裡挑選一個幼女過繼。”
文淑長公主一怔:“宗室?”
自古收養子嗣,也是從夫家的族人裡挑選,她還沒想過從孃家選。
白慕楓根本不在意這一點,認真道:“不錯。”
“你是皇室的長公主,宗室稚女皆與你同出一脈,你們血脈同源。”
“從宗室裡過繼女兒,一來身份清白,沒有白家旁支那些人的齷齪私心,不會有人藉著孩子圖謀家業。”
“二來你們血緣相近,日後相處定然更為親厚。”
“三來宗室出身體面,配得上長公主府的門第。將來無論是教養還是婚配,都不會落人口實。”
文淑長公主細細思索了片刻,卻輕輕搖了搖頭。
白慕楓微怔:“你不願?”
文淑長公主道:“並非不願,我只是覺得此事不必著急。”
“宗室幼女固然和我血脈相近,出身也體面。可我覺得收養孩子,血緣不重要,還是要看眼緣。”
“我們的女兒,自然要與我們投緣。若是性情相悖,縱使血脈和我相近,朝夕相處起來也會顯得疏離。”
“反之,若是有閤眼緣的孩子,哪怕出身尋常,我也會視如己出。”
白慕楓溫柔頷首:“你說得是,收養孩子,重在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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