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淑,你聰慧通透,向來明事理,怎麼偏偏在此事上執拗得不可理喻?”
殊不知這句詰問,刺痛了文淑長公主心裡最隱秘的地方。
正因為她貴為金枝玉葉,一生體面,所以骨子裡是要強的。卻唯獨在子嗣一事上低人一等,滿心缺憾……
這五年,外面不是沒有風言風語,說哪怕貴為天家公主,也沒有讓夫家斷子絕孫的道理。
白慕楓哪懂她心裡的焦慮和自責……
文淑長公主抬起眼,紅著眼眶道:“夫君說得是,是我執拗!是我不通情理!”
“可若不是我的身子不爭氣,一直無所出,我何苦要做這等為夫納妾的蠢事?”
“我也想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啊,可是我不能這麼自私……”
白慕楓連忙上前一步,想要握住她的手,急切道:“文淑,你無需如此自責。”
“子嗣的緣分要看上天,你何苦將問題歸咎自身,折磨自己?”
可文淑長公主卻往後縮了縮,側身避開白慕楓的觸碰,硬生生隔開了兩人距離。
這一避,避開的不止是溫情,更是彼此最後的餘地。
“夫君不必寬慰我。”
文淑長公主垂眸壓下眼底的溼意:“此事我心意已決,你無需再勸。”
“你不願納妾,是你重情。我知曉,也感念。”
“但此事,我必須做!”
白慕楓看著文淑長公主油鹽不進的模樣,心頭的溫情都冷了下來。
他們五年的情深,在她心中,終究抵不過香火和旁人的非議。
他拼盡全力想要護住一世純粹的姻緣,卻輸給了她根深蒂固的執念……
過了良久……
白慕楓緩緩收斂了所有神色,溫潤的眼底覆上了一層冰霜,疏離道:“……長公主既執意如此,那微臣無話可說。”
“只是文淑,你要記得……我白慕楓此生的心意從來專一,不願納妾不是故作清高,是不想讓旁人介入我們之間,玷汙我們的夫妻之情。”
“如今你執意要找人拆分你我的姻緣,若真有那一日,新人進了門,你我之間便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話音落下,白慕楓轉身拂袖而去。
只留文淑長公主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窗邊,怔怔地望著空曠的庭院。
屋外的寒風穿廊而過,吹動窗欞輕響,也吹亂了她眼底強忍的淚水……
她不是不懂夫君的深情,不是不知自己此舉傷人。
可執念入心、心結難破,她早已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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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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