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諶稍有一絲動作不標準,或者禮數不到位。立刻便會遭到教習訓斥,一絲顏面都不給他留。
然而年僅十一歲的司空諶,心性十分沉穩。
他知道自己現在身在敵國,身不由己,必須收斂所有傲氣和鋒芒。
故而無論教習怎麼刁難、折辱他,他都恭謹受教,有錯就改。
司空諶從頭到尾都很隱忍,不曾流露出絲毫的戾氣,更沒有說過一句怨懟的話。
清思苑發生的這些事,自然都被專人一字不落地稟報給了南宮玄羽和沈知念:“……啟稟陛下、皇后娘娘,涼國太子司空諶自入駐清思苑以來,一直恪守規矩。”
“哪怕禮部的儒師教導他大周禮法時,多有嚴苛的訓誡,他亦虛心受教。”
南宮玄羽似笑非笑道:“朕之前便聽說涼國君上野心勃勃,卻沒有治國強軍的才能,能力根本配不上心裡的霸業。涼國卻出了一位神童太子,心智卓絕,是涼國未來的希望。”
“如今看來,傳言倒是不假。”
所以,南宮玄羽當初並沒有要涼國派公主來大周和親,也沒有要其餘皇子。
一國儲君,是社稷的希望。
拿捏住司空諶,便是拿捏住了涼國的命脈。
只要他一日在京為質,涼國便會一日投鼠忌器。
沈知念沉思道:“涼國太子小小年紀淪為了質子,還能做到寵辱不驚,這樣的心性和定力確實難得。”
只是……聰明是有的,卻算不上絕頂。
因為一開始就讓敵方看出了自己是個聰明人,這並不是真正的聰明。
想到這裡,她含笑道:“陛下,臣妾覺得縱然涼國太子是百年難遇的神童,又如何?不過是陛下的手下敗將罷了。”
“依臣妾之見,既然他心性沉穩,年少便懂得藏鋒隱忍。不如先把他晾著,磨一磨這位涼國儲君的性子。”
南宮玄羽頷首道:“朕亦是這麼想的。”
年少有才,卻沉得住氣,將來或許會成為一個的隱患。
晾涼國太子幾日,一來可挫其銳氣,讓他認清強弱。
二來也可以靜觀其變,看看司空諶的這份隱忍下,是不是藏著異心。
……
自從司空諶到了京城,很多人都對這位年僅十一歲,卻聲名遠揚的涼國神童十分好奇。
他們都想看看這個戰敗國儲君,究竟是何等風姿。
同是天潢貴胄,上書房裡的皇嗣們自然也很好奇。
今日課間的間隙,皇嗣和伴讀們圍坐在廊下閒談,話題自然而然便落到了入京不久的涼國太子身上。
瑞寧公主的一名伴讀年方十二,正是喜歡鮮活風姿的年紀,含笑道:“……臣女聽人說,那位涼國太子生得極好。眉目清雋、身姿挺拔,是難得的好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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