誣陷作弊,還推人下水,今天這種事情擺明了就是校園霸凌,已經遠超過同學打鬧的範疇,要是發生在江樂陽的班上,非得把所有學生家長都叫過來道歉不可。
但是陸鎧的行為準則向來是要求自己乖巧,用乖巧去討好長輩,不要給哥哥惹麻煩,不要讓哥哥討厭自己,更何況欺負他的人還有二姑家的大孫子。
所以他大多時候都會躲著走,有些話就裝作沒聽見,很少會選擇還手。
回家也從來不會告狀,他沒有被家長偏袒的底氣。
江樂陽其實很理解他,就像留守兒童一樣,因為缺乏安全感,性格行為都會表現出兩個極端,膽小怯懦或者是暴躁易怒,包括自己剛來陸家的時候,陸鎧對自己的排斥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她一直都沒計較過,想著慢慢改變他成長的環境就好了。
可是今天竟然被欺負成這樣了。
“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打回去,打不過就回來找我,如果我也打不過,就去找你哥。”
“真的可以嗎?”
“你哥是退伍軍人誒,他還有那麼幾個五大三粗的兄弟,肯定能打得過。”
“可是我哥不讓我跟同學打架……”
“那是以前我不在,以後不一樣了,不要委屈自己。”
從來沒有人教過自己要還手,陸鎧緊緊盯著她的眼睛,生怕自己是在做夢,可是又覺得她說的對,畢竟哥哥向來都聽她的,都還沒開口答應,下一秒就被餵了一嘴薑湯。
“不燙了,趕緊喝,喝完好好睡一覺。”
薑湯又辣又燙,嘴裡像是被點了一把火,連眼睛都跟著發燙,陸鎧捧著碗把最後一滴都喝完,被塞進被窩之後小聲說了一句:“其實我今天還手了,我把陳輝的鼻子都打破了,但是他們好幾個人……”
陳輝就是二姑的小孫子,江樂陽聽見他還手,心裡還挺高興,打不過可以慢慢練,有反抗的意識就好。
“那我一會兒親自去看看,看他被打成什麼樣了。”
等到把他哄睡著,江樂陽又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定沒發燒,才躡手躡腳走出房間,這麼大的事情她不可能瞞著陸鋒,不僅不能瞞著,還得一起想辦法處理一下。
他倆結婚的事情在外人看來確實名不正言不順,鄰里之間難免傳點閒話,江樂陽壓根就沒怎麼放在心上,畢竟嘴長在人家身上,也沒影響到她自己過日子。
最重要的是,大部分謠言都繞不開陸鋒的殘疾,她知道這是陸鋒的心結,更不會主動觸碰。
可她沒想到連這些小孩都耳濡目染,竟然還在學校裡針對陸鎧,再不上門立威,別人還真以為陸家沒人撐腰了。
等到吃完晚飯,陸鋒燒水洗碗的時候,她才提起白天的事情,怕他聽了生氣,只簡單說陸鎧在學校被人欺負,今天還被推進池塘裡,末了才問他這個月是不是沒給二姑家那邊送錢。
“對,但我還沒來得及去跟她解釋。”
這段時間陸鋒實在是沒顧上這些事,江樂陽不在的那段時間,維修店裡攢了很多老闆的車要修,他忙得腳不沾地,還要爭取早點回家吃飯,生怕江樂陽又誤會,哪還有心思去管那些親戚。
之前兩人也都商量好了,以後就儘量少給錢,逢年過節送點禮品就好了,而且也快要過年,就打算等春節上門拜年的時候再解釋解釋,以後也別把親戚關係處得太僵。
哪知道這才月初,沒收到錢的陸家雲就坐不住了,八成又在家裡嚼舌根,兩個小孫子才有樣學樣。
“這麼多年我沒說過一句她家不好,敬重她是長輩,反倒她還在外面傳閒話。”
還有些江樂陽沒有提起的謠言,陸鋒心裡都清楚,也猜到是二姑傳出來的,陸鋒氣不打一處來,擦了擦手就想出去要個說法,江樂陽不僅沒攔著,還主動把柺杖遞到他手裡。
“是二姑得寸進尺,你這麼多年已經做得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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