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禮盒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也沒有賀卡或者紙條,再回想起來,李平從進門到離開都只跟江樂陽說了句新年好,連聲嫂子都沒叫,眼睛卻一直在她身上。
就連說到要孩子的事情,李大友都笑開了,他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江樂陽拿著畚斗進屋,只看見陸鋒背對著自己,堆在茶几上的禮盒擋住他的右手,看不清他拿著什麼。
“看什麼呢?”
還沒想好要怎麼處理這條燙手的絲巾,陸鋒順手把禮盒帶著絲巾一起塞進了沙發套下面,又把茶几上的罐頭和菸酒都歸置進櫥櫃裡,神色有些慌張,都不敢看江樂陽,隨口應了一句:“沒什麼,我收拾收拾桌子。”
江樂陽也就隨口一問,轉身又進了廚房,年夜飯做得太多,這兩天不是包餃子就是吃除夕的剩菜,得處理處理做新鮮的了。
只留下陸鋒,欲蓋彌彰地伸手擋在沙發縫隙間,猶豫該怎麼處理這條絲巾。
要是外人送的,陸鋒估計就直接扔了,可是李平的角色有點尷尬。
那是李大友的堂弟,雖然陸鋒跟他沒什麼交情,但是這幾年在店裡當學徒也很仔細,手腳麻利,從洗車開始幹也沒抱怨過一句累。
而且他也只是送了條絲巾,連句越矩的話都沒說,要是自己會錯意,最後鬧得太尷尬。
可是……
絲巾這種禮物是能隨便送的嗎?
他一想到江樂陽脖子上繫著別人送的絲巾,心裡就跟壓了塊石頭似的,堵在喉嚨裡的這口氣怎麼都吐不出去。
越看越礙眼。
“樂陽,我出去一趟,晚飯前回來。”
陸鋒糾結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得還回去,且不說放在家裡自己看著心煩,江樂陽愛乾淨,要是等她打掃衛生的時候被發現,就更說不清楚了。
他了解江樂陽,她斷然不會收這種禮物,可是她會顧慮自己和李大友的關係,以後相處起來更尷尬。
陸鋒不想讓江樂陽為這種事情難做,自己私下處理就好了。
“外面路滑,你記得在鞋底綁條碎步,小心點兒。”
“我走得慢,你別擔心。”
陸鋒趕到李大友家裡的時候,只有李平在,堂哥堂嫂帶著孩子去了孃家那邊的親戚,他也只是回來歇歇腳,明天還要坐車回老家。
開門看見陸鋒站在外面,右手還背在身後,李平心中還有些疑惑,自己不是剛剛才從陸家出來嗎?
“大哥怎麼來了,我堂哥堂嫂都不在。”
“他們不在最好,我來找你。”
這件事要是被李大友知道,他夾在中間更難做,就得趁著他不在趕緊把話說清楚。
李平看他臉色不太對,但還是側身將人迎了進來,又給他倒了杯茶水,杯子遞出去才開口問他:“大哥找我做什麼?”
陸鋒騰出手接過茶杯,才將絲巾放到了茶几上。
看見絲巾的瞬間,李平的表情有些扭曲,心裡也明白了他為何而來,都沒敢直視陸鋒,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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