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殘疾維修工[八零]》第2章 愛人 樂陽,我愛你。(2)

作者:三顆花生·2025-08-22

即便是身體殘疾也沒關係,照樣能當老闆。

第一堂課從來不是為了教會什麼技能,而是用來奠定這期培訓班的基調。

只要陸鋒站在那裡,便足以讓大家找回重新面對生活的勇氣。

陸鋒被她說服,任由她為自己換上西裝,手指在脖頸處翻動幾次,領帶落成一個完美的結,整理衣領的時候還被拍了拍胸口。

“你別緊張啊,肌肉都繃緊了,就當是跟工友閒聊,隨意一點,說你想說的話就行。”

不用把舊時的傷口再翻出來,他的成功就足以激勵這些工人。

店裡騰了個空房間來當教室,牆上掛了張小黑板,陸鋒拄著拐站在黑板前,從他剛入伍開始說起,說到殘疾之後選擇成為個體戶的這些年,接受過很多諷刺和輕視,但還是堅定地走到今天。

江樂陽全程坐在最後一排,在他感情充沛的時候帶頭鼓掌,在冷場的時候主動提問,幫他一起完成了第一堂課。

不算完美,但很成功。

至少下崗工人們的活力重新被調動起來。

第一期技能培訓班結課之後,政府還給汽修店發了一面錦旗,寫著“為民解憂、不忘初心”八個大字,錦旗被掛上辦公室的時候,陸鋒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被認同感,他才明白為什麼江樂陽堅持要他來講第一堂課。

因為心結不僅在下崗工人們的心裡,也在他這個老闆心裡。

江樂陽是想讓他明白,哪怕不能再為百姓衝鋒陷陣,不能為每個家庭解決生計,只要做好個體戶,同樣有不可估量的價值。

有了這麼好的先例,參加第二期培訓班的企業和工人都多了不少,尤其是他們還登了報紙。

報社特意為第一批參加培訓班的企業家安排了專訪,就在汽修廠的辦公室裡,記者問的大部分問題都比較常規,主要還是為了宣傳政府和企業共同推行的新政策,陸鋒的回答都是提前打草稿準備過的。

快結束時記者又問他,還有沒有想說的,算是個開放性問題。

陸鋒突然看向站在攝影師身後的江樂陽,細細整理思緒之後,說出了一番草稿之外的話。

“靠我的一己之力無法抵擋時代的洪流,但千千萬萬個我們,總能為集體的堤壩添一塊磚,為群眾構建新的家園。我以前是一名子弟兵,感謝國家對我的教育和培養,教會我什麼是責任、什麼是理想。我現在只是個普通老百姓,我更想感謝我的太太,她不僅是我的愛人,也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女性,是她教會我如何正確地愛自己、愛他人,為我找到新的價值。”

他向來不善表達,連喜歡和愛都很難開口,卻能在記者面前說出這些話,辦公室裡所有人都被他觸動,報社來的幾個工作人員一起看向江樂陽,不停地說著他們夫妻感情真好。

按照原定的流程,在採訪的最後還要拍一張陸鋒的照片,放在當期報紙的頭版,可是聽到他最後這番話,記者轉身跟江樂陽商量,能不能拍一張他們夫妻倆的合照。

江樂陽一開始還想拒絕,畢竟這是企業家的採訪,自己什麼都沒做,跟著出現在報紙上也太奇怪了。

可是陸鋒非常贊成這個提議,看向她的眼神里都帶著懇求。

怎麼能叫什麼都沒做呢,如果沒有江樂陽,就沒有自己的今天,陸鋒看她還有些猶豫,直接起身牽著她的手,一起坐到沙發上。

“可是我今天都沒有做頭髮,要不等我再補個妝?”

大概是因為以前每次上公開課都必須全副武裝,給她留下一些上鏡焦慮,陸鋒伸手幫她把披散的長髮理到背後,又拿過她隨身的包,明明不用刻意打扮就已經很漂亮了,但還是尊重她的想法:“要補哪裡,眉毛嗎?還是口紅?”

他從來不嫌江樂陽麻煩,而且知道如果她出門前化了妝,包裡就一定會帶小件的化妝品,隨時都能補。

剛結婚的時候他什麼都不懂,分不清江樂陽往臉上抹的都是什麼,一遍又一遍,耐心地坐在床邊看她梳妝,才知道香油和唇膏的區別,才知道口紅還分那麼多顏色。百貨大樓的化妝品櫃檯裡擺得滿滿當當,外殼明明都一樣,塗在嘴唇也沒什麼區別,他老是記混,但是能把編號背下來,知道江樂陽的梳妝檯上還缺哪一種。

他的愛都在這些無微不至的小細節裡,開蓋的口紅遞到江樂陽手裡,他就舉著小鏡子,也不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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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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