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詭異的扯平了,總共才見過兩次面,他們倆就輪流尷尬了一次,但是即便沒有上次請家長的事情,陸鋒也不是在背後議論別人隱私的人。
“我不會說的。”
這頓飯是陸鋒付的錢,在江樂陽搶著想買單的時候,他先掏出手機掃了桌上的二維碼,並且迅速伸手蓋住,讓她舉著手機都沒地方可掃。
江樂陽看著他輸密碼的動作,心想著這人腿腳不方便,手還挺麻利,但是這句話有點地獄,沒敢說出口。
“那我們AA吧,你幫了我,說好我請你吃飯的。”
陸鋒低頭檢查兩人沒落下什麼隨身物品,才起身離開餐桌,搖了搖頭說:“不行,是我要請江老師吃飯,如果還要AA的話,我跟剛剛那位有什麼區別?”
“那下次?改天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欠你一頓飯。”
陸鋒在心裡默唸著下次,想問卻不敢問還會不會有下次,突然比第一次見客戶還要緊張,握緊了手杖,最後只是在電梯裡按下B4,提議道:“江老師住哪裡?今天挺晚了,順路的話我送你回家吧。”
不是徵求她的同意,直接把問句放在地址,江樂陽順口說出街道,才拒絕說不用麻煩,自己可以從B2出去坐地鐵。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人,陸鋒側身擋住電梯按鍵,沒讓她按下B2,並且再次發出邀請:“我回去真的順路,地鐵過去還挺繞的。”
“可是……你方便嗎?”
她想問的是陸鋒的腿能不能開車,又不好直接說,轉眼電梯已經到了地下停車場,陸鋒帶她找到停車位,手杖和電腦放到後排,再拉開車門找到自己的駕駛證,翻開遞給江樂陽檢查:“C2駕照,我右腿沒問題,五年駕齡零事故,江老師現在放心了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江樂陽沒接,她也沒有懷疑什麼,就只是有點好奇,湊過去看了一眼,她還以為殘疾人只能開特殊改裝過的車。
她沒和殘疾人相處過,不知道界限到底應該在哪裡,生怕冒犯到他。
陸鋒明白她的顧慮都來自於善良,根本不會介意這些,繞到另一邊拉開副駕駛的門,做出邀請的手勢:“我不會多想的,江老師請上車吧。”
時間不早了,一路都不算堵,開車二十幾分鍾就能到的地方,地鐵還得轉兩趟,江樂陽沒有追問到底順不順路,沒必要對別人的好意刨根問底。
陸鋒開車的時候很認真,不會想方設法地找話題,沿著導航透過一個個紅綠燈,減速也很穩當,絕不會突然急剎車,車裡空氣很清新,想起滴滴的評價頁面,江樂陽默默在心裡給他打了五分。
最後停在小區門口,江樂陽解開安全帶想下車,卻發現拉不開車門,昏黃的燈光下看不清門上的按鈕,有些窘迫地用眼神向陸鋒求助。
按鍵在門把手頂部,確實不是常規的位置,陸鋒先確定中控鎖已經開啟,才趕緊探身過去幫她開門。
右手搭在副駕駛的座椅上,左手越過座位往前伸,上半身幾乎貼在江樂陽身前,指尖按下按鈕之後,想跟她說別放在心上,是這款車的設計有問題,這個按鈕就是不常規。
轉過頭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兩個人的距離有多近。
他甚至聽見了江樂陽的呼吸聲。
也聽見了自己的心臟在胸腔內瘋狂跳動的聲音。
她今天噴了香水,出門到現在已經很淡了,走在身邊都聞不到,靠近了才捕捉到最後一絲清甜的柑橘香。
無數在腦海裡一閃而過的思緒被陸鋒抓住,他在這一刻明確意識到了自己的喜歡。
他喜歡學校裡專業又嚴謹的江老師,也喜歡學校外靈動又開朗的江樂陽。
這個距離已經超過了普通朋友的社交距離,江樂陽知道他是著急幫自己開門,而且也沒有實際的肢體接觸,所以心裡並不排斥,只是有些緊張,靠在座椅上一動不動,一雙眼睛緊盯著他,不知道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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