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樂陽就是故意逗他,哪是半夜想吃夜宵,只是思念無端出現,迫切想看見他、想聽見他,所以一天都不想等,哪怕他在醫院裡,也迫不及待想要見面。
只是陸鋒不經逗,聽她一說相親物件,肩膀都往下塌了,靠在沙發上不想接話,年輕多好啊,誰不喜歡年輕的,自己還比她年長几歲,可時間又不能逆轉,江樂陽提別的要求他都能改正,唯獨對年齡束手無策。
看著江樂陽滿臉的笑意,好像不回答都會影響她的心情,最後還是無可奈何地問她:“那你們約在哪裡?”
隔著螢幕看不出情緒,當面看得更明顯,明明都在吃醋了,還是忍著不問不說,裝得好像很大度,實則連眼睛都不敢和自己對視了,江樂陽故意湊到他面前,問他:“為什麼問這個?萬一我又遇到奇葩,你還要去解圍嗎?”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去啊。”
想到之前的經歷,兩個人相視一笑,陸鋒心裡那點彆扭好像就這麼輕易散去了,客觀來說,江樂陽的確是自由的,自己沒有資格束t縛她。
江樂陽又接著問:“那這次用什麼藉口,還說一見鍾情嗎?”
“不可以嗎?”
明明不是藉口,是實話實說,只是江樂陽好像沒放在心上。
“這次不可以了,”江樂陽故作遺憾地開口,賣關子似的牽扯著他的情緒,最後才坦白:“我已經拒絕了,你沒機會英雄救美了。”
突如其來的焰火在心中點燃,陸鋒覺得答案就在自己眼前,甚至有些難以置信,只是想和她再確認一遍,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問她:“為什麼拒絕?”
江樂陽順勢牽著他的手,坐到他的右邊,靠在他的肩膀上,給出一個很隨性的回答:“沒有為什麼,就是不想去。”
這樣的距離已經很近了,已經完全超過了朋友的界限,平時最多會在擁擠的地方短暫牽手,陸鋒的肩膀有些僵硬,壓抑住呼吸片刻才放鬆下來。
其實江樂陽很想問他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好,可是要深究喜歡的原因,好像有些無理取鬧,想來想去,最後開口只是問他今天的檢查結果怎麼樣。
她說過自己的家庭、學歷、工作,卻很少聽對方分享這些內容,在難得見到他穿著病號服的今天晚上,她想再多瞭解一點陸鋒。
陸鋒沉默片刻,從那場意外車禍開始說起,純粹是無妄之災,對方醉駕闖紅燈,他上一秒還在和老師討論畢業設計,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再醒過來人就已經在ICU了。
之後就是反覆手術,植入鋼板再手術取出,左腿骨折碎片太多,還壓迫到了神經,家裡再願意出錢醫治也不可能再恢復如初。從輪椅慢慢過渡到柺杖,二十多歲這段本該意氣風發的歲月,大半的時間都是在醫院裡度過。
一直都在這家醫院做康復,從物理治療到心理治療,和護士長都認識了,最後能恢復到現在這樣,已經是醫療的極限。他在這間病房裡看過很多書,也曾經無數次失眠到深夜,揹著父母流過眼淚,唯獨沒想過會遇到江樂陽,會和她一起坐在沙發上,聊起這些往事。
已經過了自怨自艾的階段,陸鋒現在倒是想開了,經過這件事之後他的性格沉澱了很多,也在康復那幾年靜下心學習了很多,讓現在的他應對工作更自如,未嘗不是因禍得福。
就連年紀大這一點,他也沒覺得遺憾,要是早點遇到江樂陽,他可能連上去打招呼的勇氣都沒有。
如果生活沒有意外固然很好,但是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面對它。
至少現在,一切都是剛剛好。
陸鋒並沒有過度渲染其中的悲情,簡短地講了這個故事,情緒儘量中立,甚至避開了很多他自己都不願意想起的疼痛。
比如全麻手術清醒之後的疼痛,是連止痛藥都壓不住的,醫生不建議鎮痛泵調得太大,就只能咬著牙扛過去。比如康復時的疼痛,咬著牙往前邁的每一步都無比艱難,可是不去做,肌肉就會萎縮,哪怕滿頭大汗也必須完成康復師制定的計劃。
還好,都熬過去了,也不需要讓江樂陽看見那樣狼狽的自己。
只是江樂陽握著他的手,問他疼不疼的時候,眼眶好像還是忍不住發燙。
“降溫的時候,偶爾會疼,大部分時候都還好,其他的檢查結果也都正常。”
陸鋒想告訴她,自己會努力保持健康,保證能照顧她的能力,至少不會成為她的拖累。
——話的魄心驚他讓句一了出問,直坐然突卻樂江
”?嗎高會的你,你吻在現我果如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