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彷彿位置顛倒了。
她閉著眼,在空氣裡嗅了嗅。
滿屋子清淡,苦澀的薄荷香。
她開啟燈,黑紅色的房間瞬間被光源點亮,露出背對著門的男人。
傅晏斯躺在床上,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並未回頭,語氣都是懨懨的:“我說了,我的房間自己會打掃,你們不用收拾我的房間。”
聲線很沙啞,好像很久沒有說過話了。
恰好,女傭端著一碗清粥上來。
她接過托盤,坐到沙發上,順便將清粥放上茶几:“你得厭食症了?”
像過電一樣,床上的傅晏斯睜大眼,撐起上半身看著她。
他還穿著睡衣,不修邊幅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有青色的胡茬,唯有一雙狹長的鳳眸睜大,逐漸泛起水光。
沈漾青穿著很時髦的通勤裝,頭髮已經染回黑色,脫掉有點累腳的高跟鞋。
耳邊傳來咚咚咚的跑步聲,沈漾青還沒抬頭,就被薄荷味的懷抱撲了個滿懷。
“漾漾!漾漾!”
傅晏斯紅著眼,像個被子環抱住她,嗅聞她身上的白茶花香。
他將她壓在沙發上,用手臂,雙腿纏住她,聲線惶恐地發抖:“是你嗎?還是我的夢??”
他已經不止一次在夢裡夢見沈漾青了。
夢見他們過去的事情。
夢見他擁有她的那三年。
但醒過來發現都是虛無。
他哭得不能自已:“有溫度,是真的,真的是你!”
沈漾青:“......”
如果有人在過去告訴她,冷靜自持的沈司沉有一天會變成這種瘋癲的樣子,她一定不相信。
現在,她看著傅晏斯消瘦不少的臉頰,愉悅地撫摸著他:“你得厭食症啦?”
像是看著自己珍藏的珠寶黯淡蒙上了灰塵。
這黯淡是她還給他的。
她很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