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尋說:“但二哥不是帶手電筒了嗎?”
她雙眼放光:“太好了,把毛毯攏起來,我們打撲克!”
他們嘻嘻哈哈地鑽進單薄的毛毯裡,點亮手電筒,看清彼此的臉。
他們不敢笑出聲,緊緊挨在一起,就算是待在潮溼的地下室裡,也熱得臉頰發燙。
記憶是暖融融的,身體卻是冷的。沈漾青埋在被子裡,臉下的被褥浸溼一小塊,她不喜歡溼漉漉的地方,乾脆挪到床的邊緣。
這床是特殊定製過的,很大, 她爬到邊緣還爬了挺久。
她把自己縮成一個小團,但還是覺得冷。
雷聲嗡鳴,似有雷雨來襲。
她搭在床邊的指尖被人輕輕捏住。
沈漾青一愣,探頭出去。
年少的沈司沉躺在床底下,溫柔地安撫她:“沒事漾漾,我們陪著你,這樣打雷你就不怕了。”
她坐起來,環視四周。
哥哥們躺在她的床底下,開心地朝她揮揮手。
她很是感動:“幹嘛都躺地上啊,上床吧,我們擠一擠。”
“別了。”
沈忱說:“你畢竟是個女孩子,我們跟你睡一起不方便。”
她忍不住酸了鼻子,貼著床邊問:“哥,你們會不會一輩子都對我這麼好?”
他們異口同聲:“會啊,那你會嗎?”
她是個不肯受委屈的,她篤定地說:“你們會!我就會!”
雷聲漸重,沈漾青不想聽見雷聲,用力地捂住耳朵。
你們失信了,哥。
你們變了。
逼得我也必須要跟著你們變了。
突然,她的床凹陷一點。
沈漾青還以為又是幻覺,直到她被男人捲入懷裡。
她嗅到了有點苦澀的薄荷香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