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是我太想當然了，沒能真正體諒你們積壓已久的心情。”史密斯垂下眼眸，語氣裡滿是哀傷。面對格瓦拉的拒絕，他沒有半分惱怒，反而依舊溫柔地注視著對方，彷彿想將那份深入骨髓的痛苦與憤怒，都攬過來自己承受。
“如果有什麼地方是我能幫上忙的，儘管開口。”史密斯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沉甸甸的真誠。
格瓦拉卻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股不容置喙的執拗：“不必了，復仇這事兒，還是親手做才夠痛快！”
他刻意別過頭，避開了史密斯的目光，像是在維護什麼：“您的手太乾淨，別沾了這些汙穢。就請在花園裡稍等，等我把該清的都清了，完美世界自會降臨。”
說著，格瓦拉往前邁了幾步，離鏡頭更近了些，故意讓所有人都看清他身上那些如蛛網般密佈的暗紅色脈絡——那是仇恨凝結的印記，猙獰卻醒目。
“我想不少人都聽說過血脈詛咒吧？”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冽的笑，“那咱們就從中間名字帶‘馮’字的大老爺們開始算。”
說這話時，他眼角的餘光掃了嶽三百一眼——有這位大佬在旁邊看著，總不能真搞無差別屠殺，殺人嘛，總得找個站得住腳的理由。
“咱們就聊聊我瑞北糧倉那回。”格瓦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穿透螢幕的質問，“用我的名義平的賬，昧下的那些錢，花著是不是特舒坦？北地的老爺們，你們不是總標榜自己血統高貴嗎？怎麼就好意思花那些底層百姓的血汗錢？難道就不覺得那些錢髒得硌手？”
話音未落，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鐵製捲菸盒，開啟盒蓋，從裡面拈出一個用彩色糖紙包裹的暗紅色圓球，單手託著，特意展示給直播間的眾人看。
“瞧見沒？這就是用‘馮’族的血混著特殊材質做的，血脈詛咒的主材料。”格瓦拉晃了晃手裡的鐵盒，裡面立刻傳來“嘩嘩”的碰撞聲，“除了‘馮’族這顆，盒子裡還有十二顆血材，大夥兒猜猜，都對應著哪些家族？”
這話一齣，評論區瞬間炸了鍋，跟燒開的水似的翻騰起來。
“這哪兒猜得出來啊，腦子都成一團漿糊了！”
“媽的，這是玩真的？要死人了啊！還拿這當梗耍？”
“死了才好！那些貴族早就該下地獄了！”
“神徒十三家族是他們自封的，真假誰知道？”
“可裡面不光有壞人啊，還有老人、女人和孩子，他們沒做錯什麼！”
“凡是沾了既得利益的，就沒一個是乾淨的，都有罪！”
“這太不公平了！”
“公平？去他孃的公平！”一條彈幕怒懟回去，“那些死在洪災裡的人，得到過公平嗎？他們裡面不也有老人、女人和孩子？誰替他們喊過冤？”
一時間，貴族僱來的水軍和憤怒的民眾在評論區裡吵作一團，唾沫星子恨不得從螢幕裡噴出來，互相撕扯著，把那點虛偽的體面撕得稀碎。
嶽三百還是頭一回聽說“神徒十三家族”這說法。
他對西陸行省本就沒多少了解，在他看來，那些欺壓百姓的貴族，管他屬於哪個家族，都該死——罪孽與否，從來和名號無關。
隨手翻了翻網路資料，上面寫得天花亂墜：說這十三家族的祖先是光明神的十三位門徒，是神在人世間的代言人；血脈傳承能追溯到神話時代，比東方舊皇朝還要早個萬年。
嶽三百看得直撇嘴。
問題是，赤星的這些神話傳說全是神火真君抄藍星的，跟赤星本土神話壓根不沾邊。
這幫人還真敢往自己臉上貼金，西陸行省的老百姓也真就信這套？
正腹誹著，私信提示音“叮咚叮咚”響個不停，一口氣進來十四條好友申請——一條來自盛京特區，剩下十三條全是西陸行省的。
“行啊，門路夠快的，連我這私密號都能扒著。”嶽三百挑了挑眉，先通過了盛京特區那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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