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吳元準時來到地下煉油廠。他先檢查了地下隔水層的檢測感測器,確定水位的安全厚度。隨後查看了產品入庫情況,和裝置點檢記錄。又去做工人的思想工作。
在這裡工作的工人有三十四人,他們分成四個班,每班九人。工作時在車間操作裝置,休息時間就窩在宿舍裡,哪都不去。
裝置出現故障,需要所有人一起搶修。
他們的工資是十二人份的足額口糧。不但全家能吃飽,還能用剩下的糧食換取生活用品。
在惡性通脹的現在,一個饅頭能換一個金戒指。
他們家中都在暗中囤積財物。這還是有存糧的小門小戶。
掌握大量物資的豪門,更是在暗中瘋狂收購優良資產。
吳元知道,但沒有阻止。地下煉油廠盜採地下水,盜採原油。工廠內外,每一根螺絲釘都是違法。要守住秘密,他就要給工人足夠的利益。
吳元深知自己的理想無法讓所有人都認同,那他就用利益把所有人都綁住。
吳元行走在廠區內,如同巡視領地的王者。
“水位低了,多加幾臺汙水處理裝置,能不抽地下水儘可能不要抽。”
“我不是給你們準備肉食和蔬菜了嗎?怎麼還吃這種簡易口糧?省下來都送家裡去了?吃點好的,心情才能好。”
“我給你們準備的網路都是最好的,沒事多娛樂娛樂,放鬆下心情。別看外面亂糟糟的,只要你們在這裡幹活,我保證你們每一家都能吃飽飯。”
“等這波經濟危機過去,我向市長給你們請功,給你們家孩子都安排在市政府工作,當公務員。”
“別說我給你們畫的大餅實現不了。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需要在這裡生產東西,讓那些窮人不餓死。你們需要家人吃飽飯。”
“說句不好聽的,我可以站在道德制高點鄙視你們所有人。我的道德都這麼高了,你們還怕我畫的餅實現不了嗎?”
“你們想回家是不可能的,除非煉油廠永遠停工。”
“我不讓你們回家,是為你們好。萬一,我說萬一有一天這裡被人發現,治安局打上門,你們不要反抗,直接舉手投降。就說是我把你們囚禁在這裡,強迫你們工作的。不聽話就要死全家。”
“我在廠區大門外面道路兩側,埋了二十具屍體,就是宿舍門口牆上的那些照片上的人。你們和治安官說,他們不聽話都被我殺了。你們怕死,才不反抗。”
“屍體哪來的?當然是我從外面工廠買的,齊家和蔣家的工廠哪年不死幾個人,給家屬點錢,屍體就歸我了,他們還能多吃幾頓飽飯。”
“滾!我才不是好人,你們要怕我,恨我,萬一治安局打上門,你們才不會說錯話。誰再說我是好人,我就抽他鞭子。”
吳元口沫橫飛地給工人們做思想工作,讓這些在地下困了幾個月的工人好好工作。不要有別外的心思。
有個工人笑著問:“吳老闆,那些窮鬼和您非親非故的,你幹嘛冒著終身監控的風險幫他們?”
“不許笑,都說了讓你們害怕我。”吳元板著臉訓斥。
問話的工人立刻收斂笑容,縮縮脖子,按照吳元的要求露出害怕的表情。
三秒不到吳元先憋不住笑了。
圍著一圈的人都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