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輾轉各地,獨來獨往,專挑那些旁人避之不及的妖禍險地出手,不為酬勞,也不留名姓。
有與他合作過的斬妖司將領私下稱其“寡言、果決、出手極準”。
兩年前,某地一夥妖修暗中設陣,欲以萬人血祭貫通某處古封印。
斬妖司先遣兩隊共計六百人盡數覆沒,就連一位一千人將都折損其中。
沈白循著血氣趕至,獨自破陣,在封印只差半刻便要徹底洞開的當口,以自身精血為引強鎮陣眼三息,隨後連斬佈陣妖修九人,將血祭強行截斷。
待斬妖司第二批人馬趕到時,陣中遍地殘肢妖屍,沈白半跪在陣心符紋之上,左臂骨骼碎裂,衣衫盡染,身下是一片被他自己鮮血澆透的陣基。
淩策手底下的一位五千人將大為震撼,多次相邀,終讓沈白同意加入斬妖司。
而此刻,玉簡的內容也來到了最後兩人身上,也就是那對眉眼相似的孿生姐妹。
一個髮間簪著一根銅簪,另一個則纏著一道紅繩。
玉簡的光芒在沈白的名字後面微微一頓,接著浮現出兩行並列的墨痕。
左側簪銅簪者,名沈青魚,修為天武境中期,三千人將。
右側纏紅繩者,名沈紅鯉,修為天武境中期,三千人將。
姐妹同歲同胎,同入斬妖司,同領三千人將之職,從無一日分離。
姐妹均散修出身,後來被斬妖司招攬,加入了斬妖司。
二人以銅簪與紅繩為引,可結一門罕見陣法。兩人合力,甚至可與天武境後期強者一戰。
此二女協同之默契,遠超常理。
一人所思,另一人已行;一人未言,另一人已應。分則各為良將,合則堪比萬人。
玉簡的光芒徹底斂去,化作一片溫潤的素白,安靜地躺在秦乾掌中。
他指腹無意識地在玉簡邊緣摩挲了兩下,腦中那五個人影一一閃過去。魏橫的沉鬱,周奉先的凜冽,沈白的孤峭,以及沈青魚、沈紅鯉那兩張眉眼相似卻氣息全然不同的面孔。
這五人,各有特點。
但不管是誰,秦乾都很滿意。
“凌大哥,還真是有心了。”秦乾將玉簡放下,端起手邊已然半涼的茶盞。
這幾人,無論哪一個,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現在,全都被淩策送到了自己這裡。
“王勇。”秦乾想了想,喚了一聲。
“屬下在。”王勇出現在了書房。
“他們...安排的怎麼樣了?”秦乾問道。
雖然沒有明說,但王勇也知道秦乾指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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