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身形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長虹，以及身後無數弟子震天的歡呼：“恭迎聖子出關！”
古神宗，凌霄殿。
青銅古殿巍峨矗立，穹頂如覆，玄黑玉柱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盤龍，龍鱗上凝結著萬年不散的靈氣。殿內光線昏暗，唯有中央燃了千年的長明燈散發著幽幽微光，將地面青金石鋪就的繁複陣紋映照得若隱若現。
聖女一襲素白道袍，赤足靜立於殿中玉階之上，青絲如瀑，眉心一點硃砂痣，本是清冷絕塵的容顏，此刻卻籠著一層寒霜。
她本在閉目打坐，周身靈力流轉如月華，可當殿外一道細微的神念波動傳來時，那雙眼眸驟然睜開。
“聖子閉關數載，今日破關，修為已達天武境後期。”
短短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聖女心頭炸響。
她右手捻著的菩提子串“啪”地斷裂，翠綠的珠子滾落玉階，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刺耳。
聖女的臉色瞬間從瑩白褪成霜色，連指尖都泛起了白。她望著殿外雲霧繚繞的方向，握著法訣的手微微顫抖。
“怎麼會……”聖女低聲呢喃，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麼快就踏入了天武境後期，莫非他得到了紫金塔內的傳承？”
當年王辰外出被毀去肉身，一度被自己拉開了不小差距。
可現在隨著王辰踏入天武境後期，他們之間的差距不但被追平，甚至就連修為都超過了自己。
如果說不是因為紫金塔內的傳承，她不相信王辰能夠這麼快超越自己。
殿內長明燈的光暈微微搖曳，映得她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那股無形的壓力如潮水般湧來，讓她胸口一陣窒悶，玉容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自己可是古神宗的第一天才，如今就連這頭銜都要易主了。
這一點...她絕不允許。
“聖女，切莫焦躁。”
清冷的聲音突然在殿中響起，毫無預兆。聖女猛地轉身，只見殿側虛空泛起一圈漣漪，一名素衣女子緩緩走出。
她眉眼溫婉，氣息縹緲，周身似有若隱若現的青蓮虛影，步履輕移間，竟讓凌霄殿的威嚴都柔和了幾分。
“劉姨。”
素衣女子微微一笑，玉指輕揚，殿內翻湧的靈氣竟驟然平復。“紫金塔內雖蘊含機緣，可九層塔身鎮壓著上古凶煞，多少宗門天驕折戟沉沙。聖女只因聖子昨日引動異象，便要強行闖塔，未免太過急躁。”
聖女臉色微變：“他能引動異象，我為何不能？”
“聖子有聖子的機緣，聖女有聖女的道途。”素衣女子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紫金塔內步步殺機，若執念過深，反會墮入心魔。不如靜候三載，待你根基穩固，再入塔不遲。屆時，誰高誰下，自有分曉。”
殿外的仙風拂過，聖女原先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
是啊，她與王辰之間的較量不在一時，而是一世。
讓那王辰一時佔據上風又如何，這說明不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