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家眾人爭論之際,島外護陣猛地一震。
那震動不是從地底傳來,而是從天上——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將整個雲霧島的雲層往下按了三尺。
藥田裡的靈草齊刷刷伏倒,幾個修為低的藥奴直接癱軟在地,七竅滲出細密的血絲。
張家家主臉色驟變。
而此時雲霧島外,茫茫雲海之上,一葉扁舟凌空懸停。
舟上無帆無槳,只有一道人影負手而立——那人身著月白長袍,頭戴玉冠,面容清瘦如中年書生,但雙目開闔間卻有墨色流光在瞳孔中輪轉。
他的腳下,是一卷鋪展開來的巨大書卷,書頁泛黃,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如活物般遊走,將方圓十里的雲層壓成一面平整的“紙”。
而在扁舟的另一側,一道冰藍色的劍光劃破天際。
劍光落處,寒氣凝成一道修長的身影——女子白衣如雪,長髮及腰,眉心一點冰晶印記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寒意。
她手中無劍,但周身三尺之內,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無數細如牛毛的冰針,無聲懸浮。
“雲霧島張家。”張瓊牧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座島嶼,“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張家家主臉色一沉,哪裡來的宵小之輩,竟敢來張家的地盤撒野。
雲霧島雖然並非被張家獨佔,但張家在雲霧島可是有著張半島之稱。
這裡是張家的大本營,有著張家數百年的積累。
和張家結怨的勢力並非沒有,但來雲霧島找張家麻煩,還真是第一次。
對方,也太不把張家當回事了。
“當真狂妄,真當我張家無人否?”
張家家主冷哼一聲,下一刻便沖天而起。
張瓊牧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殺雞儆猴。你張家就是那隻雞。”
話音落下,他腳下的書卷猛然展開。
萬千文字從書頁中飛出,化作一道道墨色鎖鏈,鋪天蓋地般朝雲霧島罩去。
這不是普通的法術——萬書齋的功法名為《萬法歸宗》,將世間萬般道法凝於筆墨之中,每一個字都是一道禁制。張瓊牧這一齣手,便是三百道禁制同時落下,要將張家所在的區域部封印。
張遠山瞳孔驟縮,雙手飛快掐訣。
祖宅下方的靈藥圃中,一株千年“護脈神藤”猛地破土而出,藤蔓如巨龍般沖天而起,與那些墨色鎖鏈撞在一起。
轟——
兩股力量碰撞的餘波將樓頂掀飛,島上三十多間屋舍的瓦片被震得粉碎。
張遠山喉頭一甜,單膝跪地。
他天武境中期的修為,在張瓊牧面前就像孩童與壯漢角力——那張瓊牧的真實修為,恐怕已經達到了天武境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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