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崢、蘇婉、方硯三人，也各有各的本事。
這一趟天元學府，來得不虧。
翌日，孟知秋替秦乾安排了一場會面，就在學府後院的梅林之中。
第一日來的是沈崢。
秦乾站在梅林中的一座石亭裡，手裡端著一盞還冒著熱氣的茶，隔著稀疏的梅枝看見一個高大的年輕人大步走了過來。
沈崢的身形比同齡人要壯實一圈，肩寬背厚，走路時步子沉而穩，像一頭習慣了在山野間行走的年輕的豹子。
他的腰間挎著一柄沒有鞘的直刀，刀身上有幾道淺淺的劃痕，顯然是常經使用的舊物。
天元學府學員，沈崢，見過秦大人。
秦乾放下茶盞，上上下下打量了他片刻。沈崢的氣息渾厚，修為已至地武境後期，在天元學府這個年紀的學員中算得上出挑。
他的目光不閃不避，直視秦乾的時候帶著一種坦然的審視，像是在相互掂量。
沈崢。秦乾叫了他的名字，語氣平淡，你剛才走過來的時候，我注意到你的右肩比左肩低了一分。秦乾看著他，淡淡說道，是舊傷還沒好利索，還是長期握刀養成的習慣？
沈崢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的光亮。
他的右肩確實有過一次舊傷，是不久前與人切磋時被一記重擊砸中了肩胛骨，雖然養好了，卻留下了一點微不可查的偏差，尋常人根本看不出來。
他倒是沒想到，身為劍修的秦乾竟然能發現這一點。
是舊傷。沈崢如實說道，不影響使刀。
秦乾看向他，繼續開口：相信孟院長已經告知了你我的身份，如今我在斬妖司擔任五千人將一職。在此我可以給你一個承諾，只要你願意加入我斬妖司，我可以讓你擔任千人將副將的位置，待遇等同千人將。若有一日你想換個地方，絕不阻攔。
沈崢沉默片刻，抱拳鄭重道：沈崢，願往。
秦乾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煽情的話，只是說：加入了斬妖司，日後可能很少回來了，若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做的，便抓緊去做。
沈崢轉身大步離開，腳步比來時多了一分輕快。他的背影穿過梅林，在稀疏的樹影間漸漸遠去。
第二日來的是蘇婉。
蘇婉與沈崢截然不同。她出現在梅林小徑盡頭時，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響，一身月白色的長裙裹著纖瘦的身形，長髮用一根素色簪子挽著，面容清冷，眉目間帶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孤峭。
她走到亭前三步外便停了下來，沒有再靠近，只是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見禮。
蘇婉見過秦大人。
她的話說得很短，聲音清冽，聽不出多少溫度。
秦乾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看了她片刻。這個少女氣息內斂，周身靈力如同一池靜水，表面波瀾不驚，底下卻暗湧流動。
她站在那裡的姿態看似鬆散，實則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是收斂著的，像一個隨時準備把自己縮回殼裡的人。
孟院長說你擅長陣法。秦乾開口了，語氣與昨日面對沈崢時一樣平淡，陣法師在斬妖司中向來受看重，但相應的，廝殺與奔波也免不了。你若是追求安穩，天元學府給你留個導師的位置綽綽有餘。
蘇婉抬起頭，清冷的目光在秦乾臉上停了一瞬，像是意外於對方的第一句話不是說我需要你你若是追求安穩也不必勉強。她微微抿了抿唇，低聲道：安穩...並不是我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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