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現實，內視神魂海。
一種奇異的感覺縈繞在心頭，秦乾感覺自己像是多了第二雙眼睛，不在肉身之上，而是懸在高處、冷眼俯瞰著神魂海上空那張不斷顫動的金色紙張。
而那金色紙張也變得躁動起來，好似是感應到了“外物”窺伺。
金色紙張猛地展開，表面的符文如活蛇般扭動，發出尖銳的嘶鳴，一層層金輝炸開，試圖將那股附著在秦乾神魂上的淡薄魂力驅逐出去。
然而那層“紗”紋絲不動。
一道極淡的聲音在秦乾意識深處響起，輕得像幻覺，“靜。”
僅僅一個字，那金色紙張的躁動戛然而止。
所有扭曲的符文、炸開的金輝，都在半空中凝固了——像一幅畫被潑了冰水，瞬間定住。
秦乾瞳孔微縮。
神魂海上空，那張泛著金光的契約紙張，此刻徹底靜止。
甚至連紙張表面流轉的光暈都不再波動，彷彿時間在它身上停止了流動。
緊接著，秦乾看到一幕讓他終生難忘的景象——
那金色紙張的上方，緩緩浮現出一道淡淡的虛影。
虛影呈現人形，卻通體透明，唯有一雙眼睛清晰可見：左眼純白，沉浮著一座微型神殿的倒影；右眼漆黑，深不見底。
魂天聖的一縷神魂投影。
他抬起右手——那食指上無光鐵戒在虛空中輕輕一叩。
“當。”
一聲清脆的響動，如同鐘磬。
金色紙張表面裂開一道細紋。
秦乾屏住呼吸。
隨即他看見，那裂紋之中滲出絲絲縷縷的金色液體，卻不是鮮血，更像是某種液態的殘渣。
那些液體沿著紙張紋路流淌，匯聚在紙面中心，逐漸形成一小團不斷旋轉的金色旋渦。
旋渦之中，隱約可見一道道細微的紋路——那是契約背後真正的“根”。
魂天聖的投影輕“咦”了一聲。
“道則種子……”
他的聲音中難得帶了一絲趣味。
“將道則種子化作神魂契約的載體，而非單純以神魂之力締結契約。這樣一來，契約的根基不在神魂，而在世界規則之上——難怪你摧毀它多少次，它都能復原......”
秦乾聽得心頭一沉：“意思是，契約不是縛在身體上，而是直接釘在了這方天地的規則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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