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向不可一世的玉蘭國皇帝,修為——盡廢。
閆崇山走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曾經的帝王。他蹲下身,用手指挑起林景琰的下巴,迫使他與自己對視。
“林景琰,從今往後,你就是一個廢人了。”閆崇山的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快意,“你的江山,你的子民,你引以為傲的一切——統統歸我。”
林景琰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只咳出一口血沫。
閆崇山鬆開手,站起身來,揚聲道:“傳令下去,封鎖皇宮,搜捕林氏餘孽。另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周匍匐在地的宮人、侍衛,聲音陡然拔高:
“從今日起,玉蘭國,改朝換代!”
閆家眾人齊齊跪地,山呼海嘯般的聲浪在火光中迴盪:“閆家萬年!家主萬歲!”
遠處的暗巷中,秦乾目睹了這一幕,神色依舊平靜如水。他身旁的柯正淵卻微微攥緊了拳頭,低聲道:“林景琰……就這樣廢了。”
秦乾淡淡道:“閆崇山以為自己贏了。可他不知道,廢了一個皇帝,反而給了林遠生最完美的起兵理由。”
他轉頭看向柯正淵,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弒君、篡位、廢帝——這三條罪名,足夠讓林遠生名正言順地殺回國都了。”
柯正淵深吸一口氣,眼中精光閃爍:“那我們現在……”
秦乾的目光越過柯正淵,望向南方天際,夜色盡頭,彷彿已有鐵騎踏塵而來。
“再等等。”他說,“等閆崇山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來,等林遠生的兵臨城下。然後——”
秦乾收回目光,看著遠處皇宮中那癱倒在血泊中的廢帝,輕聲道:“一擊定乾坤。”
閆家的動作極快。
廢帝次日夜,閆崇山便以“清君側、安社稷”為名,連下三道令箭。
其一,封鎖國都四門,任何人不得擅入擅出;其二,凡林氏宗親,一律軟禁於宗人府聽候發落;其三,命閆家嫡系率精銳奔赴國都周邊城池,接管城防、糧倉與驛站。
赤焰旗從國都向四方蔓延,如同烈火燎原。
僅僅七日,國都外圍的六座城池盡數落入閆家掌控。這些城池的守將有的望風而降,有的試圖抵抗,但閆家來勢洶洶,又攜“廢帝”之威,兵鋒所指,幾無抗手。
更有甚者,閆家早已在這些城池中安插了內應,往往大軍未至,城門已開。
但更遠的地方——玉蘭國東境、西境、北境,那些距離國都千里之遙的州郡,依舊一無所知。
官道上驛站馬匹賓士不息,送出的卻都是閆家偽造的“聖旨”,蓋著從林景琰寢宮中搜出的玉璽印鑑。
那些遠方的官員將領接到“聖旨”時,尚不知國都已變天,只道是皇帝的尋常政令。
閆崇山要的就是這個時間差。
國都內,原林景琰的御書房被閆崇山佔為己有。他端坐於昔日帝王的龍椅之上,面前攤開一卷玉蘭國全輿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各地官員、將領的姓名與履歷。
“東境三郡,郡守都是林景琰的人,必須換。”閆崇山指尖點在輿圖東南方位,聲音沉冷,“但不可操之過急,先以‘調任’之名,把他們從原職上調離。人離了根基,便如魚離水,掀不起風浪。”
下方站立的閆家核心人物紛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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